天幕下。
众人见尾巴大爷竟安然无恙地藏在寒鸦的葫芦里,先是惊愕,随后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好家伙!这尾巴大爷原来没散!一直猫在寒鸦判官那儿呢?”
“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账房先生若有所思,“看来当时尾巴冲散浮烟后并未彻底消亡,而是被十王司暗中收存了。”
茶馆老板娘又气又笑,“藿藿为了找它,愁得饭都吃不下,结果他倒好,自个儿在葫芦里歇着呢。”
这要让藿藿知道了,怕是真得气哭。
“哭完了还得揪着它尾巴问个明白!”
[尾巴大爷没好气地嘟囔:“倒了本大爷的血霉,遇见了这个女鬼……”]
[话刚出口,它就瞥见了寒鸦冷峻的目光,赶紧识趣地改口:“我是说判官!判官!”]
[“本大爷在的时候,藿藿那怂包老是嫌弃老子,动不动就唠唠叨叨,数落我给她带来了多少麻烦,说她有多讨厌现在这种日子。”]
[它哼了一声,略显得意:“嘿嘿,不珍惜本大爷这样的强力上级,等到失去的时候哭天抢地、后悔莫及。老子就想听她哭,看她后悔!”]
[“所以我一气之下——不对,是深思熟虑之后,让这女鬼……呃,判官!”]
[尾巴大爷又被寒鸦瞥了一眼,迅速再次改口,“让她把老子给收进葫芦里了。就想让那怂包尝尝没我在的滋味。”]
[寒鸦提出给尾巴大爷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当然,并非让它自在离去,而是让它回到藿藿身上。]
[同时,借由它的回归与力量,将此刻占据藿藿心智的那个外来岁阳驱逐出去。]
[“我说,咱们好歹也算是老同事了,这事儿放心交给本大爷吧!”尾巴大爷的火焰猛地蹿高了几分,显得信心十足。]
刘邦看着天幕上尾巴大爷那副明明想回去帮忙却偏要嘴硬的样子,乐得直拍大腿。
这尾巴大爷,妥妥的死鸭子嘴硬。
说什么就想听她哭,呸!咱当年在沛县街上混的时候,见多了这种小流氓。
心里头惦记人家姑娘,偏要扯什么就想看她出丑。
等真出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分明是自个儿也舍不得藿藿。
这不逮着机会赶紧顺杆子往上爬,好名正言顺地回去呢。
[随后,众人进入藿藿的幻境。]
[在幻境之中,藿藿独自一人站在一个清幽寂静的小院里。]
[这场景对她来说太熟悉了,她立刻就明白过来,自己肯定是中招了,被岁阳附身了。]
[她知道以尾巴的性格,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看来自己是真的被浮烟骗了?附身自己的岁阳,恐怕另有其人。]
[就在她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妈妈?”]
[藿藿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似乎又被纸团塞住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是幻觉吗?妈妈,你怎么在这儿呀?……我好想你。”]
[她刚想上前触碰自己的母亲,可就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了母亲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恐。]
[那眼神宛若最锋利的刀子,直直刺入了藿藿的心底。]
[“别、别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