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缓缓后退,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什么女儿,而是什么妖魔鬼怪。]
[“你不是藿藿,你不是我的女儿……你身上带着那样的脏东西,别靠过来!”]
[藿藿一时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只好笨拙地换了个话题。]
[“……妹妹她……还好吗?”]
[母亲却像是被刺痛了一般,“你不靠近她,她会过得更好的。”
[随即,母亲的神色又忽然转变,充满了无奈与愧疚。“对不起,藿藿……我和你父亲只能将你送入十王司。]
[“就当你……从没有我们这样的父母……”]
[说完,母亲便神色慌张地转身逃开了。]
[藿藿失魂落魄地继续向前走,结果又遇到了曾经的同学。]
[他们嬉笑着围拢在她身旁,毫不留情地嘲笑着藿藿。]
[“藿藿的大尾巴,烧没了!藿藿的大尾巴,像烟花!”]
[“怪物,离我们远一点!”]
[“耶?装可怜吗?我最讨厌装可怜的人了!”]
[藿藿低声呜咽道,“你们太过分了……”]
[“要怪就怪你那奇怪的尾巴!我们都没有会燃烧的尾巴,你走开!”]
[同学们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纷纷嚷道,“我们不要和怪物说话了,快走快走。”]
天幕下
白居易看着藿藿在幻境中接连遭遇至亲与同窗的排斥与伤害,神色渐渐沉肃,手中茶盏许久未动。
“这幻境……诛心啊。”
专挑人最痛处下手。
母亲惊恐的眼神,同窗肆意的嘲弄,字字句句都似淬了毒的针,扎在小姑娘的心窝上。
这怕是那岁阳窥见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才幻化出这般景象罢。
小小年纪便因“异状”被至亲舍弃,遭众人排斥……难怪她总是那般怯懦。
他目光紧锁天幕上孤立无援的藿藿,这岁阳当真歹毒。
它让藿藿重温的,不止是旧日伤痛,更是她数十年来心底或许一直未能真正解开的结。
我是否真的是个不祥的怪物?
“我是否真的不配被爱、被接纳?”这幻境,是要彻底摧毁她仅存的那点自我认同。
[在接连经历了质疑与伤害后,强烈的自我否定与怀疑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藿藿。]
[她几乎要被这股情绪吞噬,只能机械地向前挪动脚步。]
[这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尾巴大爷的身影。]
[“尾巴,你怎么……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我明白了,这次要离开的人是你。”]
[藿藿以为这仍是幻境制造的虚影,却不知这正是闯入她体内的尾巴大爷本尊。]
[尾巴大爷被她这话弄得一头雾水,“哈?!”]
[藿藿的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的颤抖:“每个人都会离我而去,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想孤零零一个人……”]
[“本大爷没走啊!”尾巴急忙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