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风起(1 / 2)

今年9月的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期间,李陆的电影《青红》首映式后,哈维·韦恩斯坦与李陆曾经碰过一次面。

在那次碰面后,由哈维·韦恩斯坦主导的一场针对关爱瘫痪病患的舆论风暴正在悄然启动。

这场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起初仅在小众舆论场泛起微澜。

彼时,《百万美元宝贝》尚未与北美的广大观众见面。

经过哈维幕后团队的精心筛选,首批高位截瘫患者自杀的案例,以不同的形式,突然出现在《洛杉矶时报》健康版块和几家区域电台节目中。

案例中“术后三年无法自理”、“社会支持缺失导致绝望”、“为免给家人增添麻烦与负担而轻生”、“毫无尊严和质量的生活,导致放弃生存的希望”等细节被刻意放大。

配合着“是否该反思残障群体生存困境”的温和提问,并未直接关联影片,却精准触碰到公众对弱势群体的共情神经。

这一阶段,舆论焦点还主要停留在技术层面,更多的聚焦在“脊髓损伤患者的心理干预缺口”。

米国脊髓损伤协会、残疾人协会、LDS慈善协会、人权观察协会等机构顺势发声,呼吁加强康复医疗资源投入。

少数媒体开始零星讨论“残障群体的生命价值”,但尚未形成规模性声浪,更像是一场常规的社会议题讨论。

不久后,一篇署名“匿名脊髓损伤患者”的自述文章,悄然刊登在《洛杉矶先驱报》时事专栏。

文章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平铺直叙的绝望:“三年前的一场车祸,让我的身体永远困在了轮椅上。最初我以为,康复治疗能让我重新站起来,可日复一日的训练,换来的只有肌肉萎缩的疼痛和医生摇头的叹息。家人的耐心在日复一日的照料中消磨殆尽,朋友的探望从每周一次变成了半年一次。深夜里,我无数次盯着天花板问自己,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上个月,我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不幸的是,我被及时发现,抢救了回来……”

文末,作者轻轻叩问:“这个社会,真的给过我们这些高位截瘫患者活下去的希望吗?”

有着前期舆论的预热,这篇文章一经发出,立刻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

有读者在网络分享相似的经历,有人呼吁关注脊髓损伤患者的心理干预,也有人感慨医疗资源的匮乏……

米国脊髓损伤协会的发言人很快接受了当地电台的简短采访,语气恳切地表示:“我们每年都会接到上千起患者的求助电话,其中超过三成存在严重的抑郁倾向,自杀未遂的案例更是不在少数。但遗憾的是,目前全美范围内,针对这类患者的心理疏导机构不足百家,康复补贴也远远无法覆盖治疗成本。”

此时的舆论,还处于初期的酝酿阶段,并未形成风暴。

哈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后台统计的文章阅读量从几千涨到几万,满意地点了点头。

“火候还不够,”他对公关总监说,“接下来,我们要让‘残障群体的生命价值’这个话题,成为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焦点。”

10月中旬的纽约,秋风渐凉,曼哈顿的一间演播厅里,一场名为“残障不是绝望的代名词”的访谈节目正在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