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在窗帘缝隙间织成金色的网。陆沉在生物钟的牵引下醒来，鼻尖先触到一缕熟悉的甜香——是李若雨睡前放在枕边的薰衣草香包，混着她发间洗发水的茉莉味，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裹住。他侧过身，看见她蜷在被子里，乌黑长发铺了满枕，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睡衣的布料，睡颜恬静得像幅画。
脚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布丁不知何时醒了，正用它那颗圆溜溜的脑袋蹭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尾巴在地毯上扫出沙沙的响。这只四岁的母边牧总比他俩醒得早，像个小闹钟，用湿漉漉的鼻子宣告新一天的到来。
“嘘，宝宝还在睡。”陆沉压低声音，弯腰摸了摸布丁的头。布丁的毛发在晨光里泛着黑白相间的光泽，耳朵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抖动，像听懂了似的，安静下来，只用眼睛巴巴望着他。陆沉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底板往上窜，让他彻底清醒了些。他回头看了眼李若雨，她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背，睡衣领口歪着，露出半个小巧的肩胛骨。
“陆沉？”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睛没睁开，“去哪？”
“去给你做早餐。”陆沉凑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你再睡会儿，做好了叫你。”
“嗯…”她含糊地应着，又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陆沉笑了笑，蹑手蹑脚走出卧室。客厅里还拉着半边窗帘，光线昏暗，只有窗台上的绿萝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布丁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时不时停下来嗅嗅地板，像在巡逻自己的领地。厨房在客厅隔壁，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扑面而来——是李若雨昨天擦料理台时留下的味道。
他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冷藏室里码着整齐的食材：鸡蛋、牛奶、切好的水果、半盒没吃完的草莓，还有李若雨特意买的有机蔬菜。冷冻室里有速冻饺子和手抓饼，但陆沉今天想做点不一样的——荷包蛋。上次凌晨两点煮夜宵，李若雨说他煎的蛋“像煤球”，他一直记着，想趁今天早上露一手，做个完美的荷包蛋。
“就做荷包蛋吧。”他自言自语，从蛋格里拿了三个鸡蛋，又拿了片吐司、一根火腿。平底锅是李若雨最喜欢的那个白色不粘锅，手柄上还缠着她绑的粉色防滑胶带。陆沉拧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噗”地窜起来，他赶紧把火调到最小，生怕吵醒李若雨。
布丁蹲在厨房门口，耳朵竖得笔直，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陆沉倒了点橄榄油，油热了，他拿起一个鸡蛋，在锅沿轻轻一磕——“咔嚓”，蛋壳裂开条缝，他拇指一掰，蛋清裹着蛋黄滑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完美！”陆沉小声欢呼，用锅铲给蛋黄戳了个小孔，让热气散出来。可没等他得意，蛋黄突然“噗”地一下破了，金黄的蛋液流出来，和蛋清混在一起，变成了一滩不成形的糊状物。
“哎呀…”他懊恼地拍了下脑门，赶紧用锅铲想把蛋黄聚拢，结果越弄越糟，蛋的边缘开始焦黄。布丁在门口“汪”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他。
“别急，再试一次。”陆沉给自己打气，又拿了个鸡蛋。这次他更小心，磕蛋时力度刚好，蛋壳分成两半，蛋清蛋黄完整地落入锅中。可刚煎了十秒，他手一抖，锅铲碰到了蛋黄——又是“噗”的一声，蛋黄破了。
“陆沉，你在厨房搞什么？”李若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陆沉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他回头，看见李若雨穿着那件他送的米白色珊瑚绒睡衣，头发乱蓬蓬的，赤着脚站在厨房门口，眼睛还半眯着，像只没睡醒的猫。
“宝宝，你醒了？”他赶紧关小火，脸上发烫，“我想给你做荷包蛋，结果…失败了两次。”
李若雨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锅铲，熟练地给煎蛋翻了个面：“你呀，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煎荷包蛋要等蛋白凝固了再翻，火要小，油要少。”她一边说一边示范，锅里的蛋在她手下听话极了，蛋白边缘微微焦黄，蛋黄圆润饱满，像个小太阳。
“看，这样就好了。”她把煎蛋盛进盘子里，又打了个蛋，这次蛋黄稳稳地立在蛋白中间，煎得恰到好处。
陆沉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盘子：“好香啊…宝宝，你太厉害了。”
“少拍马屁。”李若雨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去拿吐司，我给你做个三明治。”
陆沉赶紧去拿吐司，又从冰箱里拿了片芝士。李若雨把煎蛋放在吐司上，盖上芝士片，再放上火腿，最后盖上一片吐司，放进微波炉转了三十秒。
“好了。”她把三明治递给他，“尝尝看。”
陆沉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芝士的奶香混着煎蛋的鲜美，还有火腿的咸香，比外面卖的任何三明治都好吃。“宝宝，你做的三明治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他含糊不清地说，嘴角沾着面包屑。
李若雨笑着用纸巾给他擦掉：“油嘴滑舌。布丁呢？它也该吃早餐了。”
布丁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从门口跑过来，围着李若雨转圈圈。李若雨从柜子里拿出它的专属食盆，倒了些羊奶粉泡软的狗粮，又挖了点蛋黄拌进去。布丁埋头吃起来，吃得胡须上都沾了蛋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陆沉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背，布丁抬起头，冲他摇了摇尾巴，算是回应。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沉的三明治吃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宝宝，今天下午要去工作室签装修合同，王浩说他认识个靠谱的装修队，能省不少钱。”
“真的？”李若雨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昨天看了几家装修公司的报价，都贵得离谱。”
“放心，浩子办事靠谱。”陆沉喝了口牛奶，“他还说，装修队的工头是他表哥，做工细致，价格公道。”
“那就交给他了。”李若雨点点头，“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个设计师，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叫苏晴，在圈内小有名气，擅长复古风插画。”陆沉说，“我把你的作品集发给她看了，她说很感兴趣，想和我们谈谈合作细节。”
“真的？”李若雨惊喜地捂住嘴，“那太好了！我们的第一个联名款，就做复古风的笔记本和帆布包吧，肯定受欢迎。”
“都听你的，老板娘。”陆沉笑着给她夹了块火腿，“你设计，我运营，咱们分工明确。”
“谁是你老板娘。”李若雨脸颊微红，低头喝了口牛奶，“对了，布丁的狗粮是不是快没了？我上次看好像只剩半袋。”
“我昨天买了，放在阳台储物柜里了。”陆沉说，“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草莓，我也买了，在冰箱里，洗好了等你吃。”
“你倒是会买东西。”李若雨嗔怪地看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不过…草莓要挑红的买，别买那种半青不熟的。”
“知道啦，我的宝宝最会挑草莓了。”陆沉故意逗她。
“陆沉！”李若雨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扔他，他却笑着躲开，布丁被他们的动静吓了一跳，停下吃东西，歪着头看他们。
早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陆沉收拾碗筷，李若雨去阳台给绿萝浇水。阳光越来越暖，将整个房间染成金色。陆沉看着李若雨的背影，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格外温柔。他忽然觉得，创业的压力、未来的不确定性都不重要了，只要有她在身边，每天都能这么平平淡淡地幸福下去。
“陆沉，快来！”李若雨在阳台喊他，“你看，绿萝长出新叶子了！”
陆沉走过去，看见绿萝的藤蔓上冒出一片嫩绿的新叶，在阳光下闪着光。“真好看。”他由衷地说，“就像我们的未来，充满希望。”
李若雨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嗯，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布丁不知何时也走到阳台，趴在他们脚边，眯着眼晒太阳。阳光、绿萝、爱人、狗狗，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陆沉搂紧李若雨，在她耳边说：“宝宝，我爱你。”
“我也爱你，老公。”李若雨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车水马龙的声音隐约传来，但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布丁均匀的呼吸声。
吃完早餐，陆沉去书房处理创业的文件，李若雨则在客厅整理设计稿。布丁趴在她脚边，偶尔抬起头舔舔她的手背，像是在讨要零食。
“布丁，别闹。”李若雨笑着推开它，“妈妈在画图呢。”
布丁“呜”了一声，乖乖趴下，眼睛却还盯着她的手。李若雨无奈地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块磨牙饼干，掰成小块放在它碗里。布丁立刻叼起一块，跑到角落里慢慢啃。
陆沉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这狗比我还挑食，只吃你给的饼干。”
“那是因为你给的零食不好吃。”李若雨头也不抬地说，“上次买的牛肉干，它闻了闻就走开了。”
“那我下次买进口的。”陆沉走到她身边，俯身看她的设计稿，“这是什么？好漂亮。”
“复古风的笔记本封面设计。”李若雨指着画稿，“用苏晴的插画，搭配烫金字体，肯定高端大气。”
“确实好看。”陆沉由衷赞叹，“我们若雨就是厉害。”
“少来。”李若雨脸颊微红，“对了，下午去签合同，你穿正式点，别穿你那件破洞牛仔裤。”
“知道啦，老婆大人。”陆沉笑着应道，“我穿那件深蓝色西装，配白衬衫，怎么样？”
“嗯，还行。”李若雨点点头，“别忘记带合同和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