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阳光刚爬上窗帘，李若雨就被两个小身影的“战争”吵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陆知语穿着粉色小熊睡衣，正举着绘本追着陆明谦满床跑，后者抱着个恐龙玩偶，咯咯笑着往被窝里钻。
“妈妈！弟弟抢我的《海底小纵队》！”知语鼓着腮帮子告状，马尾辫随着跑动一甩一甩。
“才没有！是它先碰我恐龙的！”明谦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鼻尖沾着点饼干渣——显然是睡前偷吃的。
李若雨哭笑不得地坐起身，伸手把明谦从被窝里捞出来：“陆明谦，昨晚谁说要当乖宝宝的？”
“是……是爸爸说的。”明谦缩了缩脖子，讨好地蹭她手心。
“陆沉呢？”李若雨环顾四周，没见着人。
“爸爸在厨房做三明治！”知语跑过来拽她被子，“妈妈说今天要去吃海底捞，有番茄锅和毛肚！”
“对哦，今天是我们仨的‘家庭火锅日’。”李若雨笑着刮了下知语的鼻子，转头朝厨房喊，“陆沉，别光做三明治，给孩子们煮个溏心蛋！”
“收到，老婆大人！”陆沉的声音从厨房飘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接着是平底锅“滋啦”的声响。
李若雨快速洗漱，换上浅蓝色针织衫和牛仔裤，把知语的马尾重新扎高，又给明谦套上印着小汽车的卫衣。镜子里映出她微肿的眼睛——昨晚哄明谦喝药折腾到十一点，但想到今天的海底捞之约，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妈妈，我穿这个鞋子去好不好？”明谦举着一双带闪光轮的小凉鞋，在玄关蹦跶。
“不行，今天要走路去地铁站，穿运动鞋。”李若雨蹲下来给他换上白色网面鞋，系鞋带时明谦突然亲了她脸颊一口：“妈妈香香的，像海底捞的番茄汤。”
“小机灵鬼，就会哄人。”李若雨捏了捏他的脸，抬头正撞见陆沉端着早餐出来。他穿着灰色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头发还乱着，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宝宝，三明治好了，知语要芝士的，明谦要花生酱的，对吧？”
“爸爸最好了！”知语扑过去抱他大腿，陆沉顺势把她举起来转了个圈，明谦在旁边拍着手喊“我也要我也要”，被李若雨笑着按住：“你太重了，爸爸举不动。”
“才不重！”明谦噘嘴，自己搬来小板凳站上去，试图够餐桌上的牛奶。陆沉眼疾手快扶住他，把温好的牛奶递过去：“慢点喝，别呛着。”
餐桌上，三个溏心蛋在白瓷盘里颤巍巍的，三明治切成了星星形状，明谦的花生酱涂得像幅抽象画。知语咬着三明治含糊地问：“爸爸，海底捞的哥哥姐姐会给我们变魔术吗？上次张阿姨说他们会用面条跳舞。”
“会啊，而且还有小玩具送。”陆沉喝了口咖啡，看向李若雨，“我订了十点半的位置，错开高峰期，免得你们等太久。”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李若雨挑眉，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上周刷到海底捞新出的“儿童套餐”宣传，她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陆沉记在了心上。
“因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是孩子们的超级奶爸。”陆沉夹了块煎蛋放进她碗里，蛋黄流出来，他赶紧用面包接住，“快吃，吃完我们坐地铁去，顺便教明谦认地铁标志。”
“好耶！”明谦举着牛奶杯欢呼，奶渍沾在下巴上，像长了白胡子。
八点整，一家四口出门。电梯里，明谦非要按“1”楼，知语则踮着脚研究楼层按钮上的盲文。陆沉一手牵着明谦，一手护着李若雨的腰，低声说：“宝宝，等下过马路我抱明谦，你牵好知语。”
“知道啦，陆先生。”李若雨故意拖长音调，惹得他低头亲了她一下，知语在旁边捂住眼睛：“爸爸羞羞！”
“知语也羞羞！”明谦有样学样，把脸埋进陆沉颈窝。
小区门口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陆沉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湿巾、备用衣服、明谦的安抚奶嘴，还有李若雨的保温杯。知语骑在她脖子上，指着路边的早餐摊：“妈妈，那个糖油饼好香，我们买一个带去海底捞当零食好不好？”
“不行，海底捞的零食多着呢，有爆米花和水果。”李若雨捏了捏她的手，转头对陆沉说，“你昨天不是说王浩他们可能也去那家店吗？要是碰见了，就一起拼个桌。”
“嗯，我发了消息问了，王浩说他们十一点到，可能错开。”陆沉应着，突然“咦”了一声，“那不是布丁吗？”
李若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布丁正从绿化带里钻出来，母边牧的毛沾着草屑，见到他们兴奋地摇尾巴，小跑着过来。
“它怎么跑出来了？”李若雨慌了，布丁平时只会在小区里遛弯，从不出大门。
“肯定是想跟我们一起去。”陆沉蹲下来摸它的头，“可惜海底捞不让带狗狗，我们给它留块骨头，让它看家好不好？”
布丁像是听懂了，歪着头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呜呜声。李若雨叹口气，从包里掏出块牛肉干：“只能待在家里哦，不许拆家。”
布丁叼着牛肉干，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明谦趴在陆沉背上喊：“布丁再见！下次带你去看小鱼！”
地铁站的人不算多，陆沉抱着明谦刷卡进站，李若雨牵着知语跟在后面。明谦对地铁闸机充满好奇，非要自己刷卡，结果卡片刷了三次才成功，惹得旁边的大爷直笑：“小朋友真厉害！”
“那是，我儿子以后肯定是地铁驾驶员！”陆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换来李若雨一个白眼：“你就惯着他吧。”
车厢里，知语靠着李若雨肩膀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明谦则趴在陆沉腿上，指着窗外掠过的广告牌：“爸爸，那个字念‘火’，火锅的火！”
“聪明！”陆沉揉了揉他的头发，悄悄对李若雨说，“你看，咱们儿子将来语文肯定好。”
李若雨低头看着熟睡的女儿，轻声说：“咱们的孩子，肯定会什么都好。”
地铁到站，走出地面就是海底捞的招牌，红底黄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门口的服务员笑着迎上来：“您好，请问几位用餐？”
“四位大人，两个小朋友。”陆沉接过菜单，“我们订了十点半的位置，姓陆。”
“陆先生对吧？这边请，给您安排了靠窗的家庭位，还有儿童椅和小玩具。”服务员领着他们往里走，路过等位区时，果然有不少人在排队，有的在美甲，有的在看动画片。
“哇，这里有画画的地方！”知语被唤醒，指着角落的儿童游乐区喊。
“等吃完饭再去玩，好不好？”李若雨把她抱到儿童椅上，服务员立刻拿来围兜和小熊餐具，“谢谢。”
陆沉点了鸳鸯锅——番茄锅给孩子们，麻辣锅给自己和李若雨。菜品单上，虾滑、毛肚、鸭肠、娃娃菜、土豆片、冻豆腐……李若雨每样都想点，陆沉按住她的手：“宝宝，咱们吃不完浪费，先点这些，不够再加。”
“好吧……”李若雨嘟囔着，却在备注栏写了“多送一份儿童面条”。
锅底端上来时，明谦激动得直拍桌子：“红的！绿的！像彩虹！”
“那是番茄锅和菌菇锅，不是彩虹。”陆沉笑着给他夹了片冬瓜，“这个不辣，先尝尝。”
服务员小姐姐端着果盘过来：“小朋友，这是送给你们的西瓜和哈密瓜，小心别掉地上哦。”
“谢谢姐姐！”知语双手接过，学着妈妈的样子说“请慢用”。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番茄锅的酸甜香气弥漫开来。陆沉把虾滑挤成小兔子形状，放进锅里，明谦趴在桌边盯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爸爸，兔子什么时候熟呀？”
“等它浮起来就熟了。”陆沉用漏勺轻轻拨弄，“你看，这个小白点就是兔子尾巴。”
知语用小勺子舀了勺番茄汤，吹凉了喂给明谦：“弟弟，小心烫。”
李若雨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发热。她想起辞职那天，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可现在，看着丈夫和两个孩子，突然觉得那些挫折都不算什么了。
“老婆，发什么呆呢？”陆沉夹了块毛肚放进她碗里，“七上八下，赶紧吃。”
“嗯……”李若雨回过神，蘸了点香油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陆沉又给她夹了块牛肉，“对了，下午我们去逛超市吧？你不是说家里的纸巾快用完了吗？”
“好啊，顺便买点明谦爱吃的鳕鱼肠。”李若雨点头，突然听见门口一阵喧哗。
“若雨！陆沉！”王浩的声音传来。
李若雨抬头一看，王浩和刘嘉怡正走进来，身后跟着他们的女儿朵朵——一个扎着羊角辫的三岁小女孩。朵朵手里拿着个小海豚气球，见到知语立刻跑过来：“姐姐！你的裙子好漂亮！”
“谢谢朵朵，你的气球也好看！”知语拉着朵朵的手，两个小女孩叽叽喳喳地跑到游乐区去了。
“你们怎么也在这儿？”陆沉站起来和王浩握手。
“嗨，这不是听说这家海底捞出新菜品了嘛，带嘉怡和朵朵来尝尝鲜。”王浩拉开椅子坐下，刘嘉怡则笑着给李若雨递了盒草莓，“刚买的，特别甜，给孩子尝尝。”
“谢谢嘉怡姐。”李若雨接过，分给知语和明谦。
“陆沉，你这毛肚点得不错，给我来两片。”王浩抄起筷子就要夹，被刘嘉怡拍了一下手：“就知道吃，没点大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