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带着骑兵身披黑袍一路疾驰,直到定北府北门才慢慢停下。
定北府守城的军卒一看来人不止一个,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领头的军卒眉头一皱,走上前指着赵平呵斥道:
“什么人敢在府城门前纵马!还不快下马?!”
周围进出城的商贾们见状纷纷摇头。
“啧啧啧,这是谁家的少爷这么横,在城门前还不下马?”
“这小少爷算是完了,今天这些守城的脾气可不太好。”
“别急着走啊,看看好戏!”
赵平将手探到腰中,摘出令牌,示意一下,冷声说道:
“本官乃黑山堡堡主,受知府大人命令,前来协防巡检。”
结果那守卒看都不看,直接右手一挥,不屑道:
“什么黑山白山的,老子不识字!
府城门前不准纵马,就是指挥使来了也不行,赶紧给老子下马,你后边的那些人都不准进城!”
这名军卒的想法很简单。
他们的计划是等赵平独自前来,然后将其引到军营中拿下。
结果事出意外,赵平竟然不是单独前来的。
他便打算装作不讲道理的样子,希望借着府城守军的大旗,恐吓威压一下来自小县的堡主。
只要能让这堡主独自一人进入府城,拿下他后便没有任何问题!
百户怎么了?还不是连他的城门都过不去!
不过他想,哪怕就这三十几人全部进城也无妨。
在他们八十人的包围之下,也只能束手就擒。
然而赵平今天前来,就没打算着协助府城巡检。
赵平冷眼盯着那守军,一言不发。
赵平身后的李广钱一夹马腹,喝令道:
“准备冲锋!”
黑山堡的军卒们立刻开始列起冲锋阵型。
黑山堡的军卒们才不管他们的正前方是大乾的军人还是鞑子的队伍。
从赵平超编组建队伍开始,黑山堡军伍的一切补给全部由赵平自己提供,包括月俸。
在大多数士卒的心中,他们是赵平的私军,而不是大乾的队伍!
或者说,他们需要在身份上获得大义的时候,他们便是大乾的队伍。
当他们需要剑指敌人的时候,他们便只听从赵平的命令!
那守军的脸色顿时被吓得苍白,忍不住后退两步。
这时远远观望的副将脸色一急,连忙跑了过来,大声劝道:
“大人别冲动!”
那副将跑到赵平跟前,连忙拱手道:
“赵大人,下官属下不识字,他不知道知府大人下令协防巡查,说话不知轻重,还望大人勿怪!”
这名副将大冬天的吓得满头是汗,若是还没围攻赵平,反让赵平给冲锋了,那他们可闹了大乐子了。
围观的商贾们见状,顿时都呆住了。
他们原本还想看赵平是怎么被他们刁难的,却不想连守城的副将都要出来给此人赔礼道歉!
“这位公子是谁呀,不会是知府大人的公子吧?”
“没听说知府大人家的公子会骑马,而且人家考中了秀才,正准备乡试呢。”
“难不成是威远卫的将军?”
“我记得威远卫里没有这么年轻的将军,真是奇了怪了。”
赵平手牵着缰绳,冷着眼看向那位副将,片刻后便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