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心中嘆了口气。他知道这个老领导是一片好意,既想奖励他,也想通过这种官方的形式,给他一个“护身符”。
“心意我领了。”苏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东西,我不能收。告诉老领导,他的兵,还没穷到需要靠奖金过日子的地步。这份功劳,记在那些牺牲的战士头上吧。”
说完,苏墨不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门外,两个公安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无奈和震撼。
……
堂屋里,苏汉林和苏振邦也走了出来,他们將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臭小子,给你荣誉你还不要!”苏汉林吹鬍子瞪眼,嘴上骂著,脸上却满是欣赏,“不过,有我当年的风范!”
苏振邦则是一脸忧虑:“小墨,你这么做,虽然撇清了关係,但也等於驳了江军长的面子。高层那边,恐怕会对你的態度有更多猜测。”
“无妨。”苏墨摇了摇头,“我本就无意仕途。他们猜他们的,我过我的日子。”
他说著,从怀里,拿出了那两张拼在一起的兽皮图。
“外部的麻烦暂时解决了,现在,该看看这真正的麻烦了。”
他將那张完整的地图,平铺在堂屋那张巨大的金丝楠木八仙桌上。
夏晚晴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一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引来无数腥风血雨的图卷之上。
图画的,正是四九城的全貌。但上面的地名和街道,都是前清的旧称。山川、河流、城门、街巷,绘製得极为精细。
“这是……地安门,这是后海……这图的路线,是从皇城根底下,一路向北……”苏振邦看著地图,辨认著那些熟悉的地点。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顺著那硃砂红线,最终匯集到地图的终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终点,不在任何王府、宅邸,也不在任何已知的宝藏埋藏地。
它指向的,是德胜门外,一片荒凉的乱坟岗。而在那个位置,用一种更深、更暗的硃砂,画著一个繁复而狰狞的徽记。
“这是……”苏振邦眉头紧锁,他认不出这个徽记。
一旁的苏汉林,在看到那个徽记的瞬间,瞳孔却猛地一缩,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
“师爷,您认识这个”苏墨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
苏汉林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乾枯的手指,在那徽记上轻轻摩挲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回忆和忌惮。
这不是藏宝地的標记。”苏-汉林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这是前清,宗人府的私印。”
“宗人府”苏振邦一愣。那是管理皇家宗室事务的机构,怎么会和宝藏扯上关係
“不。”苏汉林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准確地说,这是宗人府所属——『觉罗狱』的標记。”
“觉罗狱”
“没错。”苏汉林的眼神变得悠远而冰冷,“那是大清最秘密、最恐怖的一座私牢。专门用来关押和处死那些犯了滔天大罪,却又不能公开审判的皇亲国戚。每一个被关进去的人,名字都会从玉牒上抹去,从此人间蒸发,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座宝图的终点,不是宝藏。”
“是一座专门用来埋葬秘密的,皇家死牢!”
这个结论,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所谓的亲王宝藏,根本不是金银財宝,而是被埋藏在死牢里的,一个见不得光的惊天秘密!
就在这时,后门处,传来了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是王二牛。
苏墨过去开门,王二牛闪身进来,神色凝重。
“头儿,有新情况。”他压低声音,快速匯报导,“林万渊的上线,那个『专办』真正的一把手,在得知林万渊失踪后,连夜跑了,去向不明!”
“还有,”王二牛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奉三堂』的人,找上门来了。”
“他们没有找我们,也没有去找『专办』的麻烦。”
“他们找到了白敬亭那个古玩店,只问了一句话。”
“他们问,『我们奉三堂的东西,现在,在哪位高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