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苏墨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在桌上那张完整的兽皮图上,轻轻敲击著。
对付狼,要用枪。
对付蛇,你得先找到它的七寸。
“奉三堂”的行事风格,虽然诡异,但也透露出他们並非不讲道理的疯子。他们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骄傲。
而这种骄傲,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他们不是在问,图在哪位『高人』手上吗”苏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们就告诉他。”
他转头看向王二牛:“二牛,替我送一份『回礼』过去。”
苏墨站起身,走到堂屋一角的柜子前。那里,摆放著他从林万渊密室里,唯一带出来的那件没有被砸碎的珍宝。
宋代汝窑,天青釉莲花碗。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只价值连城的国宝捧起,回到桌边,递给王二牛。
“把这个,交给白敬亭。”苏墨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掌控一切的气势,“让他转告找上门来的『奉三堂』的人。”
“就说,这只碗的新主人,想请『奉三堂』的当家人,来我这里,喝杯茶。”
王二牛愣住了。
苏振邦和夏晚晴也愣住了。
唯有师爷苏汉林,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看著自己的徒孙,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欣赏。
“好!好一个『请君入瓮』!”
这一手,太妙了!
送上一件从林万渊处缴获的顶级古玩,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和身份的宣告:我,就是那个干掉了林万渊,拿走地图的“高人”。
而“请茶”这个举动,更是將主动权,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里。你们不是在找我吗不用找了,我在这里,光明正大地等著你们。你们敢不敢来,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和资格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回应,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挑战。
一种对“奉三堂”这个百年行会的,最直接的挑衅!
“头儿,我明白了!”王二牛也回过味来,他接过那只莲花碗,只觉得手里的不是瓷器,而是自家头儿那睥睨天下的霸气。
“去吧。”苏墨挥了挥手,“告诉白敬亭,让他把话原封不动地传过去。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怕。”
王二牛领命,用一块上好的绸布將莲花碗层层包裹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堂屋里,重新恢復了寧静。
夏晚晴看著苏墨,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苏墨,你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们等於是在主动邀请一窝不知底细的毒蛇,到我们家里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墨將她揽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眼神却望向了窗外沉沉的夜色,变得深邃而悠远。
“更何况,谁是虎,谁是穴,还说不定呢。”
“他们想谈,那我就陪他们好好谈谈。”
“我倒要看看,这些守著前朝老坟的鬼,到底想在这新世界里,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