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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森庄园在镇子北边,开车不到十分钟。
路两边是荒掉的农田,草长到半人高,风一吹就倒。
远远能看见那栋房子的轮廓,灰白色的石头墙,黑色的屋顶,烟囱歪了。门口立著两根石柱,刻著藤蔓的纹路,有些地方已经风化模糊了。
杰米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他坐在驾驶座上,看著那扇铁门,没动。
伊森从副驾驶下来,站在车旁边等他。
杰米终於推开车门,走下来。他拎著那个帆布包,包带子缠在手腕上。“你確定要进去”
伊森看著那栋房子。“来都来了。”
铁门没锁,推一下就开了。石子路很长,两边种著柏树,枝叶发黄,落了一地。房子正门是橡木的,很厚,铜把手锈了。杰米敲了三下,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四十出头,头髮染成深棕色,穿著一件深红色的长裙。她的脸很白,嘴唇很红,眼睛是浅褐色的。她看了一眼杰米,又看了一眼伊森,嘴角动了一下。“杰米。你回来了。”
“丽萨。我父亲呢”
“在书房。”
丽萨侧身让开,“他听说你要来,很高兴。”
伊森跟在杰米后面走进去。门厅很大,吊灯没开,光线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墙上掛著油画,都是人像,老的少的男的,脸很长,眼睛很深。安森家族的人。伊森展开圣灵感知。
他跟著杰米穿过门厅,走过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掛著更多的油画,眼睛都看著同一个方向。看著他。
书房在走廊尽头,门半开著。丽萨推开门,走进去。伊森和杰米跟在后面。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书塞得满满的。窗户拉著深色的窗帘,只有一盏檯灯亮著,照著书桌后面的人。
那人坐在轮椅上,盖著一条毯子,头微微垂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皮肤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他的眼睛半闭著,嘴唇微微张开。
“爱德华。”杰米走过去,蹲在轮椅旁边,“爸。”
轮椅上的男人没有动。他的头还是垂著,眼睛还是半闭著。伊森的圣灵感知已经全开了。
轮椅上的男人没有心跳,没有体温,没有呼吸。他是一具尸体。
死了至少几个月。但他在动。他的头慢慢抬起来,眼睛慢慢睁开。那双眼睛是灰蓝色的,浑浊的,没有焦点。他张开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低,很沙哑。“杰米。你回来了。”
杰米的眼眶红了。“爸,我——”
伊森的手按在杰米肩膀上,把他往后拉。杰米踉蹌了一下,被伊森拉到身后。
“你干什么”杰米的声音带著怒意。
伊森没看他。他看著轮椅上的爱德华,看著站在轮椅旁边的丽萨。她的手插在毯子里面,在爱德华的背后。她的身体微微前倾。
“老巫婆。別演戏了。”
伊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孩子说的对。你就是一个骗子。”
丽萨的脸色变了。她的嘴角动抽搐了一下。“杰米,你这个朋友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杰米看看伊森,又看看丽萨。“伊森,你在说什么”
伊森盯著丽萨。“我应该叫你丽萨,还是玛丽肖”
杰米的身体僵住了。他转过头,看著丽萨。丽萨的脸上还掛著那种迷茫的表情。
“杰米,你父亲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你带你朋友出去——”
伊森打断她。“闭嘴吧,老巫婆。爱德华已经死了。几个月前就死了。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被你操控的尸体。”
杰米的脸色白了。他转过身,想往轮椅那边冲。伊森拉住他。
“杰米——!”
“你父亲是安森家的人。玛丽肖杀了他。用腹语操控他的尸体,假装他还活著。她一直在这里,等著下一个安森家的人回来。”
伊森看著丽萨,声音很冷,“对吗,玛丽肖”
丽萨脸上的迷茫消失了。她的手从毯子里抽出来,站直了身体。她看著伊森,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拆穿后的平静。
“之前你就在挑衅我,现在你还敢回来。”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温柔的继母的声音,是另一种——更粗,更沉,像砂纸磨铁。
“为什么不敢”
丽萨动了。她的速度快得看不清,手从长裙
伊森从荣退后两步。荆棘王冠已经戴在头上了。
一道光从天上照耀下来,罩住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