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皇城门外,寒风凛冽。
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与周围匆忙或麻木的行人格格不入。
姜箩涵衣衫襤褸,曾经精致的容顏如今污浊不堪,眼神却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两簇名为怨恨与不甘的毒火。
修为被废,如同抽走了她的脊樑。
经脉寸断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她,更痛的是那份从云端坠入泥泞的绝望与耻辱。
她的家族,在她失去价值、沦为废人后,毫不犹豫地拋弃了她,生怕被牵连。
飢饿和虚弱迫使她放下最后一丝骄傲,与城门口那些真正的乞丐爭抢著一点点发餿的食物。
每一次被推搡在地,每一次被人用嫌恶的眼神打量,都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她心头的伤口上。
“张宇……”
她死死攥著手里半块沾满灰尘的硬饼,將这名字在齿间碾磨:
“此生不杀你,我姜箩涵誓不为人。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变成什么模样,我定要你血债血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浑浊的目光越过城门,死死盯著天牢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砖石,看到那个她恨之入骨的身影。
然而,极致的恨意之中,又夹杂著一种扭曲的、自我安慰般的诅咒:
“张宇,你別得意。
张家不会放过你,东青山更不会放过你。
张远锋那个老匹夫已经突破宗师,张灵玉更是拜入了东青山……等张家大军杀到,就是你的死期。”
想到这里,一丝更深的悔恨如同毒蛇噬心,让她浑身颤抖起来。
“为什么……我当初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心中悔恨交加:
“如果我当初没有因为张宇那个废物的突然『崛起』而动摇,继续牢牢抓住张恆……。
以我和他的情分,等张家捲土重来,大军压境之时,我怎么也能在他身边有个位置。
何至於像现在这样,沦落到与狗爭食的境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悔恨就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对张宇的恨,对自身遭遇的不甘,迅速转化为对错失良机的懊悔和对重获希望的扭曲渴望。
她觉得自己本可以有一条更好的路,是张宇毁了一切,也怪自己当初眼光短浅!
“张家……张恆……”
她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对,我还有机会。
张恆他心里一定还有我,只要张家大军一到,皇城必乱。
到时候……我只要找到他,诉说我被张宇和皇室逼迫的苦衷,以他对我的旧情,说不定……说不定我还能重回张家。
哪怕做个侍妾,也比现在强。
到时候,我定要亲眼看著张宇被千刀万剐。”
这个想法成了她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於是,她没有像其他被驱逐者一样远走他乡,而是忍著羞辱和痛苦,躲藏在皇城门附近最混乱骯脏的角落。
她在等,等张家的大军兵临城下,等她认为唯一可能的翻身机会。
就在姜箩涵於泥泞中靠著对张宇的恨意和对张恆的扭曲期待艰难喘息时。
九天之上,一只神骏非凡,羽翼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飞行异兽正划破云层,以惊人的速度朝著魏国皇城方向疾驰。
异兽背上,一名白衣男子迎风而立,衣袂飘飘,面容俊朗,却罩著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