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你这是怎么了,说什么胡话。”
张九龄皱起眉头,语气里混杂著诧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斥责。
他无法理解这个向来沉默顺从的女儿,为何在此刻口出狂言。
张灵云闻言,缓缓侧过头,目光斜睨著自己的父亲。
那眼神里没有孺慕,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下一瞬,她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
没人看清她是如何移动的,当她身形稳定之时,手指已经插入张九龄喉咙。
“你……!”
张九龄只觉喉间一凉,隨即是撕裂的剧痛。
他瞪圆了眼睛,口中涌出温热血沫,难以置信地盯著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堂堂先天武者,竟连她如何出手都未能看清!
何止是他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张远锋等宗师,还是远处的萧家眾人,甚至半空中凝神以待的张宇,都未能捕捉到她那鬼魅般的身法轨跡。
“大姐!你疯了你竟敢弒父”
张婉寧发出惊恐的尖叫。
“父亲”
张灵云缓缓抽回染血的手指,舌尖轻舔指尖殷红,却字字诛心道:
“当年他见我资质低下,弃我於不顾,任我自生自灭时……他可曾记得自己是个父亲”
“第一个。”
她吐出这三个字时,张九龄已捂著破碎的喉咙,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带著满腹的野心与永无答案的惊疑,轰然倒地。
这位算计一生、意图倾覆皇权的永安侯,至死也不明白。
为何终结他野心的,会是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儿。
“孽障……!”
张远锋目眥欲裂,悲怒交加地怒吼。
可他话音未落,那道淡青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飘至他面前,带来一阵刺骨的寒风。
“你是第二个。”
冰冷的声音响起。
张远锋只觉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凭空降临,他宗师境的修为竟如被冻结,周身真气凝滯,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纤白的手指,如同刺穿薄纸般,轻易洞穿了自己的喉骨。
“不……!”
悽厉的惨嚎戛然而止。
这位晋升宗师不过数日,满心以为张家將因他而腾飞的老侯爷,以同样荒诞而悽惨的方式,步了儿子的后尘。
疯了!
大姐彻底疯了!
张恆面无人色,疯狂后退。
他恐惧於张灵云毫不留情的杀戮,更恐惧於她展现出的的恐怖实力。
一个二十余岁的女子,竟能像碾死螻蚁般轻易斩杀宗师,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萧家人看得目瞪口呆,远处观战的玉华州天骄们也陷入茫然。
局势急转直下,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家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著向四周逃窜。
张灵云却扬起一抹近乎邪异的微笑:“別急……一个,都跑不了。”
“你到底是谁”
张宇的声音穿透混乱响起,他紧紧盯著张灵云,眼中是深重的疑虑与警惕,“你不是张灵云。”
“你倒是聪明……不愧是那丫头到死都惦记著你。”
张灵云轻笑,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不过你放心,暂时还轮不到你。你对我……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