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董承领著几百个身著单衣的士兵离开,我等该不会也落得如此境地吧”
张济落座之后,以一句玩笑试探刘基。
刘基言辞锐利,应道:“张將军何出此言是那董承先行挑衅。
若我不令他尝些苦头,岂非人人都可欺到我头上”
刘基表明自己与董承並非同路。
张济含笑问道:“董承乃天子岳丈,刘將军不怕天子降罪”
刘基向天抱拳行礼,答曰:“当今天子圣明,岂容小人蒙蔽
况且朝中公卿皆明理之士,断不会坐视我遭小人构陷。”
此言显露了刘基在朝中的人脉优势,这正是张济所缺之处。
张济本为董卓部將,出身行伍,若非世道纷乱,本与朝中公卿无缘得见。
即便现今,公卿虽然面上尊重,但其內心依旧鄙夷他。
这些张济心里明白。
但他与李傕郭汜不同,这二人是真敢杀人,来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而张济不敢杀人,想要活命,就只得以恭顺姿態示忠天子。
此次冒险调解李郭之爭,並护天子东归,怎料一路行来,未得重视,反遭董承一党排挤。
他不禁在想,是不是身为董卓的部下选择效忠天子本身就是个错误。
张济心中已经有了动摇,若是天子將李郭二人剿灭,到时候自己会不会被董承之流坑害。
正当动摇之际,刘基的出现令张济稍安。
至少还有人愿意与自己联合。
他当即慨嘆:“天子圣明,唯小人作祟。
今日与刘將军相见,恨晚矣!”
二人由此达成共识,互通声气,以为援助。
此后,张济常遣张绣至刘基营中,刘基亦派赵凡往访。
往来之间,双方交谊日深。
然刘基与张济的亲近,引得董承一派暗生嫉恨,屡於刘协面前进谗。
幸有马日磾、金尚维护,且郭汜日益猖獗,刘协並未理会。
刘基驻新丰已一月有余,其间刘协数次欲续东行,皆被郭汜阻挠。
郭汜意图挟天子往郿县,因刘基等人坐镇,未敢轻动,只得频频上表施压。
双方僵持不下,天子只能滯留於新丰。
郭汜再度上表请赴郿县,天子依旧拒绝。
然郭汜已失耐心。
刘基的到来使他恐惧,若拖延日久,关东勤王之师纷至。
他本就被李傕赶出了长安,要是不能挟持天子,那必步董卓后尘。
他不想,也不敢再等了。
他决意行险一搏,夜袭新丰,强劫天子。
是夜,郭汜点齐兵马,直奔新丰。
新丰城垣残破,守军见郭汜势大,不战自溃。
郭汜命部將伍习纵火焚烧城中学舍,以火光骇天子,逼其就范。
临时行在中,刘协见火光大起,闻郭汜入城,惊惧不已。
马日磾临危不乱,与金尚一同稳持局面,进言道:“陛下,郭汜已入城,火势蔓延,当下之计,应急赴城外军营寻庇。”
护卫天子身边的董承,即奏道:“请陛下移驾城南暂避,再遣人召张济、刘基领兵入城。”
其算盘甚精,城南杨奉、杨定皆听他调遣,天子若至,便可掌控。
而与郭汜交战之事,则推予刘基、张济之手,让他们之间互相消耗。
马日磾洞悉其谋,驳道:“郭汜自西而来,陛下避祸,当向东行。”
董承却道:“不然。郭汜亦沙场宿將,公所能料,彼岂不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