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问道:“那是为何”
董承解释道:“贤弟今日一番言论,我自然信你。
只是城外不止贤弟一支军队,还有张济所部呢”
刘基心中暗忖,此时局势危急,竟还顾虑內斗。
若非自己竭力调和,张济恐怕早已倒向李傕。
刘基面上不露声色,劝说道:“我明白兄长的担忧,无非因张济曾是董卓旧部。
然而张济先前护送天子离开长安,又在新丰与郭汜交战,足见其存有忠义之心。
我曾与他交谈,他自称一介武夫,不擅朝堂周旋,只愿赴任大郡安度余生。
观其言辞恳切,確有外放之意。
再者,若我军独自入城而留张济在外,难免令他多心。
若他只是纵兵离去倒也罢了,只怕他一怒之下,与李傕联合。”
刘基一番话连劝带警,说得董承、杨奉神色变幻不定。
“他敢!若他投敌,我必杀之!”
董承大喝一声,惊得院外卫兵冲入。
董承不耐地挥手道:“退下,无事!”
紧接著董承急切说道:“贤弟,你说张济不愿在朝中为官,可是真的”
刘基拍著胸脯保证:“千真万確。
若兄长能保举其外放,我想他定欣然接受。”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董承今日接连听到两个好消息,自己最大的两个对手竟然都无意留在朝中。
如此,只要击败李傕,朝堂便由他独掌大权。
董承又道:“既如此,可允张济入城。
只是大军进城,城中狭窄,该如何安顿”
“此事易耳。
杨定已伏诛,请两位兄长清理其营地供我军驻扎。
至於张济,准其入城即可,扎营之事由他自行处置。”
刘基立即应道。
“多亏贤弟!”
三人状甚亲密地从院中走出,令守院士兵面面相覷,不解其间关係何以短时內突飞猛进。
三人告別之后,刘基先行出城至张济营中。
张济夜间闻城內有喊杀声,正不知如何应对,只得紧闭营门禁绝出入,只排出哨骑不断探听城中消息。
不料首个来访者竟是刘基。
刘基被引入军营,他与张济说道:“张將军,请准备率军入城。”
张济身著全甲,闻言猛然起身:“城中发生何事
莫非刘將军已击败那三人
还是你说服了天子”
看著面前激动的张济,刘基简略告知诛杀杨定、並与董承释嫌之事。
张济听闻董承应允,顿生疑虑:“其中是否有诈”
“不会,此事是我一手推动。
况且大军入城,就算二人反悔,你我联手也能压制他们。”
刘基给张济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便好。”
得了刘基的保证,张济心中稍安。
不过他又问道:“他允你我入城,可有条件”
刘基说道:“张將军果然敏锐,董承確有条件。
待你我击退李傕、护驾东归后,不得在朝中任职。”
“仅仅是不在朝中任职”
张济一怔,原以为条件苛刻,未料如此宽鬆。
“对,就是不在朝中任职。”
刘基又確认一遍。
“哈哈哈,这正合我心。
我已看透,亲近天子从无好下场。
董相国如此,郭阿多如此,想来李稚然亦將步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