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在城外收到曹豹密信,心中大喜,有曹豹为內应,下邳城唾手可得。
他当即回信曹豹,与曹豹约定起事之时。
曹豹一刻也等不及了,径直將行动定在当夜三更,届时他將派人打开城门,迎吕布大军入城。
曹豹本是陶谦麾下大將,自陶谦禪让徐州、刘备平稳接掌以来,徐州官员大多留任,城防士卒亦多为其旧部。
此刻他忍痛亲笔修书,附上信物,遣心腹送往城门守军处。
正在曹豹焦心等待吕布入城之际,忽有人来报,说简雍前来探望。
曹豹心下一惊,唯恐自己出了什么紕漏,他只得强忍伤痛,整衣相迎,请简雍入內。
简雍入內之后见曹豹竟下榻相迎,急忙上前搀扶:“怎敢劳烦国相起身!”
曹豹心下稍安,依往日性情试探道:“简从事何等身份,曹某岂敢怠慢”
面对曹豹的阴阳怪气简雍不恼不怒,反而自嘲道:“我不过是个微末人物,只是年少时得遇州牧,投效早些罢了,何来甚么顏面
曹豹听简雍话语,不像是知道自己外通吕布,反倒似为说和而来。
他不免拿腔拿调道:“简从事是州牧元从,资歷犹在关、张之上。
我半途来投,今日受辱,亦只能忍气吞声!””
简雍一听这话,当即忙赔笑劝解:“国相息怒,今日之事皆是翼德酒后失態。
雍已修书稟明州牧,待州牧归来,必令其登门谢罪。”
早些时候简雍听闻张飞鞭笞曹豹之后,当即撂下手中公务,急忙赶到张飞府上,痛斥张飞一番。
只是张飞虽敬著简雍,但简雍的斥责他是分毫不听。
直到简雍搬出刘备之后,张飞才不情不愿地低头向简雍认错。
只是简雍谈及欲使张飞亲赴曹府赔罪时,张飞断然不从。
即便简雍费了百般口舌,张飞依旧如此。
简雍无奈,他拿张飞没有办法,为避免徐州內部產生裂缝,只得亲至曹府转圜,试图让曹豹消气。
见曹豹伤痕累累、语带怨愤,简雍心中忧心不已。
如此状况已非简雍自己能解,唯有刘备亲来才可。
简雍能做的便是將矛盾暂时压下,拖到刘备回来。
但他不知,此时的曹豹已暗通吕布,准备开城请降。
简雍为消曹豹之气,留在曹豹屋中与其畅聊。
简雍其人生性詼谐,言谈生动,然曹豹一心繫於城外动静,屡窥时辰,应答不过敷衍。
简雍察觉此事,只道其怒气未消、伤痛缠身,不便久扰,遂起身告辞。
简雍走后,曹豹暗舒一口气,隨即向下人问道:“如今何时”
“已经三更了。”
曹豹与吕布约定的时间到了。
今夜之事关乎吕布未来基业,他为保成功,亲率三千精骑,蹄裹麻布、马衔木枚,趁夜色悄抵城下。
待到吕布到了城门处,城门守军举著火把向城外探头,低声说道:“城外可是吕將军”
吕布应声:“我就是吕布,速开城门!”
火光映出赤兔马、方天戟,守军见状,將城门打开。
吕布纵马入城,即令守军:“尔等举狼烟为號,城外大军见烟便进!”
吩咐完后,吕布再无顾忌,率铁骑驰奔城內。
张飞正在府中酣眠,副將士仁闻城中兵马躁动,急入內稟报。
士仁进屋后却见张飞圆睁双目臥於榻上。
士仁慌报:“將军!吕布已杀入城中!”
呼
回应他的竟是一声鼾响。
士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张飞睡时不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