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原晓关心地道:“老师,你遇上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对大人世界的骯脏又多了几分认知。”
可以看得出来,如月诗织不想挥发自己的满腔愤懣,然而大人有酒精这一样催化剂。
几杯酒下肚,如月诗织脸红了,心也到位了,不用人问,自己就开始嚷嚷:“他们,那些臭男人,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过,你知道我的搭档,那个臭老头子是怎么看我的吗他把我当,当个需要照顾的小孩。”
“嘉奖又怎么样这条路,我这辈子最多最多就走到一些人的起点上,说是要往上升,其实是流放。”
“阿晓,你在听吗!”
阿晓是什么称呼……雾原晓说道:“在听在听。”
“他们不让我继续在这个岗位往深了做事,不让我尽警察的职责,又不让我回去,把我放在这个地方,嘴上说是有大用处,其实大傢伙都知道,他们就是想让我充当一座联繫森家的政治桥樑。”
“这样不是也挺好嘛”雾原晓喝著大麦茶,悠閒地说道:“能活的轻鬆自在啊。”
“如果我想要轻鬆自在,我就不来干这个了。”
如月诗织趴到桌上,双手向前,头枕在臂上,硕大的真理被挤压变形,挤惊人的弧度。
雾原晓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说道:“你怎么就来干这行了呢”
“一个少女,会踏上这样的艰险的路,还不是因为家里有个聒噪的老头”
少女吗雾原晓张了张嘴,对方就来了个诗织一激灵,埋在手臂里的脸突然扭过来,像个女鬼:“敢废话就杀了你。”
“我决定走这条路的时候是少女,现在也是。”
“……好。”
酒鬼就是会自顾自的高亢,再自说自话地低沉下去,她低声说:“那糟老头子,干到退休都是个小小巡警,嘴里却最爱说些又大又空的话。
他常说:这个社会的进步,就是由那些不计较个人得失的人推动的。他让我也当这种人。”
雾原晓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敬意,他说道:“这很值得尊敬。”
“用你说。”如月诗织嘟囔著道。
她嘴上把这句话评价为又大又空,实际上,她还是因为这句话走上了这条路。
“他说虽然没有做多了不起的工作,但他很自豪於自己像最耐烧的蜡烛,给一片小小的世界里照亮了几十年的光。”
如月诗织说道:“但我不想当小小的烛火,我想烧得更猛烈些。”
雾原晓听著,不知怎么地,想起了一句台词:“越是光芒万丈的人,往往越容易耗尽生命的能量。”
“这句话,我要还给你哦,阿晓。”
“为什么这么说”雾原晓耸了耸肩,说道:“我从不认为自己光芒万丈。”
他的疑问无人答覆,回应他的是平静和缓的呼吸声。
这傢伙,睡著了。
她倾诉了个爽,勾起了雾原晓的回忆和愁思,自顾自撂挑子了,真是个渣女。
雾原晓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他在这个“少女”身上感受到了灵魂的共鸣。
只不过如月诗织还走在理想的路上,而他能为之奋斗的家乡,距离这里隔开了一个灵魂和时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