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殿深处。
黑暗如沸水般翻滚。
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臟在虚空中剧烈跳动。
每一次跳动。
都让周围的空间盪起层层涟漪。
仿佛要將整个万界碾碎。
凌霄提著大罗剑胎。
閒庭信步般走向那颗心臟。
如同走向自家厨房的砧板。
“你这块肉长的挺別致。”
“就是不知道切开后里面有没有注水。”
“不过我不挑食。”
心臟表面那只巨大的独眼猛然睁开。
死死盯著靠近的凌霄。
散发出古老而腐朽的威压。
“无知的虫子。”
“吾乃虚无之主。”
“万物皆由吾生。”
声音在凌霄的脑海中炸响。
如同万千神魔在同时咆哮。
试图震碎他的神魂。
“吵死了。”
“一块肉就该有肉的觉悟。”
“乖乖躺在锅里不好吗。”
凌霄掏了掏耳朵。
隨手一挥。
將那些试图入侵神魂的杂音全部拍散。
“放肆。”
“吾要將你打入永劫轮迴。”
“让你在绝望中成为吾的养料。”
心臟周围的黑暗猛然沸腾。
化作无数条长满利齿的黑色触手。
铺天盖地般向著凌霄绞杀而来。
每一条触手都粗如星河。
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
散发著浓烈的腐蚀气息。
凌霄冷笑一声。
不退反进。
左手托起混沌钟。
“当。”
一声浩荡的钟鸣响彻眾神殿。
金色的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
与那些黑色触手狠狠撞击在一起。
无数触手在钟声中崩碎。
化作漫天黑色的血雨洒落。
腐蚀得大殿地面千疮百孔。
“你的触手太硬了。”
“咬起来肯定塞牙。”
“不过拿来当下酒菜正好。”
凌霄右手的剑胎顺势斩出。
灰色的剑气如同一掛星河。
直接切断了迎面扑来的十几根粗壮触手。
黑色的腥血喷涌而出。
带著强烈的腐蚀性。
连虚空都被烧穿了几个大洞。
“汪。”
旺財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
从凌霄身后窜出。
一口咬住那些断裂的触手。
它疯狂地咀嚼著。
锋利的牙齿將那些坚韧的触手撕成碎片。
吞入那个无底洞般的腹中。
“主子。”
“这触鬚有点老。”
“不过嚼劲十足。”
旺財一边吃一边评价。
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
死死盯著那颗巨大的心臟。
“孽畜。”
“竟敢吞食吾的本源。”
“吾要將你们挫骨扬灰。”
心臟上的独眼充满了愤怒。
周围的黑暗化作一片汪洋。
將凌霄和旺財彻底淹没。
黑暗中没有方向。
只有无尽的吞噬之力。
虚无之主试图將他们同化。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领域中。
一切法则都会被剥夺。
只有虚无才是唯一的真理。
“同化我。”
“你的胃口太小了。”
“还是让我来教教你。”
“什么才是真正的吞噬。”
凌霄收起大罗剑胎。
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记。
身后的魔神法相再次膨胀。
“世界树。”
“扎根。”
翠绿的世界树从凌霄体內飞出。
瞬间穿透了黑暗。
无数根须狠狠刺入了那颗黑色的心臟。
“啊。”
“这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吸取吾的力量。”
虚无之主发出痛苦的嘶吼。
心臟剧烈痉挛。
想要將世界树的根须挤出去。
这世界树乃是万界本源孕育。
天生克制一切虚妄。
正是这虚无之主的克星。
“吸。”
“给我狠狠地吸。”
“一滴都不许留。”
凌霄催动混沌神力。
世界树爆发出璀璨的绿光。
疯狂掠夺著心臟中的虚无本源。
那些原本囂张的黑色触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化作一地黑色的粉末。
“吾是不朽的。”
“吾与虚无同在。”
虚无之主拼死反抗。
心臟表面裂开无数张大嘴。
反向吞噬世界树的根须。
双方陷入了疯狂的拉锯战。
吞噬与反吞噬。
在这座古老的殿堂內惨烈上演。
“比嘴大。”
“你算老几。”
凌霄冷哼一声。
直接飞身落在那颗巨大的心臟上。
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深深插入血肉。
“给我撕开。”
伴隨著震动万界的撕裂声。
凌霄竟然徒手將那颗心臟。
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里面流淌著如同墨汁般的虚无之血。
散发著令人沉醉的异香。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本源味道。
“旺財。”
“开饭。”
“这是最核心的肉。”
凌霄大喝一声。
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心臟的裂口中。
直接沐浴在虚无之血里。
“汪。”
旺財兴奋地扑了上来。
顺著裂口钻了进去。
一人一狗在这颗主宰之心里开启了狂欢。
“你们这些疯子。”
“滚出去。”
心臟內部传出虚无之主绝望的哀鸣。
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
自己的本源正在被快速蚕食。
他开始调动整个神海的力量。
外面的金色信仰海洋剧烈翻滚。
化作无数金色的长矛刺向彼岸之舟。
“想要偷家。”
“问过我没有。”
凌霄分出一道神念。
操控著殿外的世界树枝条。
將那些金色长矛尽数抽碎。
殿內的进食还在继续。
凌霄张开大嘴。
大口吞咽著虚无之血。
混沌圣体在极度的高压下发生著蜕变。
灰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魔纹。
那是属於虚无的法则印记。
“味道有点腥。”
“像是一大块生猪肝。”
“不过能量倒是挺足的。”
他一边吃一边评价。
双手不断撕扯著心臟內壁的血肉。
每一次撕扯都带走大量的本源。
旺財也不甘示弱。
它化身黑洞。
疯狂吞噬著周围的一切血肉组织。
它那庞大的胃口仿佛永远填不满。
所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