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片白地。
虚无之主的力量越来越弱。
心臟的跳动变得极其缓慢。
甚至连外面的独眼都失去了光泽。
“饶命。”
“吾愿意臣服。”
“吾把整个虚无之海都给你。”
虚无之主终於屈服了。
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只求能保住最后的一丝灵智。
“臣服。”
“我不需要手下。”
“我只需要食物。”
凌霄的声音冷酷无情。
他终於摸到了心臟最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颗黑色的晶核。
这晶核是虚无之主的灵魂所在。
也是整个虚无之海的核心枢纽。
握在手里冰冷刺骨。
“咔嚓。”
凌霄没有丝毫犹豫。
双手握住那颗布满裂纹的晶核。
猛地用力一捏。
晶核彻底碎裂。
虚无之主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颗巨大的心臟永远停止了跳动。
浓郁的虚无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
瞬间涌入凌霄和旺財的体內。
仿佛要將他们撑爆。
凌霄紧闭双眼。
混沌钟悬浮在丹田之中。
疯狂镇压著这股庞大的力量。
他的气息突破了极境。
跨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万物归一。
他就是虚无。
他就是万界的主宰。
也是唯一的真神。
“嗝。”
凌霄打了个饱嗝。
从乾瘪的心臟残骸中走了出来。
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战慄的威压。
旺財也心满意足地爬了出来。
体型並没有变大。
但那双眼睛里却包含了整个虚空。
“吃饱了。”
“这顿饭很实在。”
“连汤都没剩下。”
凌霄看著周围残破的眾神殿。
大手一挥。
混沌真火將心臟的残渣烧成灰烬。
此时殿外的神海也平静了下来。
所有的神明都已经陨落。
金色的海洋失去了源头。
慕容清雪和姬琉璃赶了过来。
三千魔修也跟著登上了残破的广场。
他们跪伏在地。
“恭贺神主。”
“吞噬主宰。”
“君临万界。”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他们知道。
这场漫长的征途终於迎来了顶峰。
他们的主子。
已经吃成了这片天地的唯一。
再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们。
在凌霄吞噬晶核的瞬间。
他的神识如同风暴一般席捲而出。
覆盖了整个虚无之海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那些残破的世界。
看到了漂浮的古神尸骸。
也看到了无数苟延残喘的下界生灵。
他的意志。
取代了曾经的天道和主宰。
成为了这片虚无中唯一的法则。
他心念一动。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古神尸骸瞬间解体。
化作最纯粹的灵气长河。
这些灵气匯聚在彼岸之舟的下方。
形成了一片浩瀚的星云。
作为战舟新的动力源泉。
三千魔修沐浴在这股灵气之中。
修为集体迎来了暴涨。
最弱的也突破到了仙王巔峰。
慕容清雪和姬琉璃更是藉此机缘。
直接踏入了准仙帝的境界。
周身繚绕著不朽的仙光。
她们看著站在船头那个伟岸的背影。
眼中的爱慕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她们追隨的男人。
凌霄感受著体內的力量。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確实很奇妙。
但他並没有沉迷其中。
因为对於他来说。
力量只是为了能吃到更好的猎物。
为了不被別人端上餐桌。
“白泽。”
“把这眾神殿的砖瓦都拆了。”
“拿回去给战舟铺地。”
“不能浪费。”
凌霄转头吩咐道。
他的目光落在那九百九十九根神柱上。
每一根都是稀世的神金。
“是。”
“主上。”
白泽立刻指挥魔修们开始动手。
拆家的工作他们已经轻车熟路。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偌大的眾神殿。
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
就被拆成了一片白地。
连地底的灵脉都被抽乾了。
装进了彼岸之舟的货仓里。
真正的寸草不留。
旺財在一旁打著饱嗝。
它的肚子圆滚滚的。
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山。
它舔了舔爪子。
抬头看著头顶无尽的深邃。
仿佛在期待著新的食物从天而降。
彼岸之舟缓缓升空。
船身比之前庞大了数倍不止。
散发出的威压让虚空都在战慄。
凌霄坐在太初仙帝的帝座上。
手里把玩著两颗星辰炼化的核桃。
那是他刚给自己做的小玩具。
“这世间的美味。”
“总是藏在最危险的地方。”
“我喜欢这种寻宝的感觉。”
他將目光投向了无尽遥远的彼岸。
那里没有星光。
没有法则。
只有纯粹的未知。
但在凌霄眼里。
未知就代表著没吃过的新品种。
代表著无数的可能性。
白泽走上前。
手中的龟甲已经化作了一团虚无的气流。
他推了推眼睛。
面带微笑。
“主上。”
“虚无之海已经被您吃空了。”
“接下来。”
“去哪里。”
凌霄拿出一坛刚刚酿好的神血酒。
仰头痛饮了一大口。
赤红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
“虚无之外。”
“肯定还有更宽广的池塘。”
“有池塘。”
“就会有更大的鱼。”
“只要我还会饿。”
“这场狩猎就永远不会停止。”
“万界不过是我的菜园子。”
他拔出大罗剑胎。
剑锋指向遥远的未知维度。
那是连白泽都无法推演的盲区。
“小的们。”
“扬帆。”
“我们去寻找下一顿大餐。”
三千魔修齐声怒吼。
彼岸之舟爆发出耀眼的混沌神光。
驶向了永无止境的远方。
伴隨著一声巨大的轰鸣。
彼岸之舟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流光。
彻底消失在这片被吃干抹净的虚无之中。
留下的。
只有一段关於吃货魔神的传说。
在残存的世界里永远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