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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將军,”他说,“它们一直没掛国旗。打了两个小时,还没掛国旗。这……”
杰利科愣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这个细节。
是的,那两艘舰从开战到现在,一直没有悬掛任何旗帜。这是违反国际法的——任何交战国战舰在战斗中,都应该悬掛国旗表明身份。
为什么
“也许……它们想隱藏身份”克罗利说,“也许它们不是俾斯麦號和提尔皮茨號”
杰利科的心猛地一跳。
不是
那它们是谁
他走到海图桌前,看著那张標註著双方位置的阿拉伯海海图。
俾斯麦號和提尔皮茨號在杜拜修了七天,今天应该出航。这两艘舰从杜拜方向出来,不掛国旗,被他们拦截后立即还击——这逻辑是通的。
但如果它们不是呢
如果是兰芳人呢
“不会的。”杰利科摇头,“兰芳人不可能派两艘主力舰出来送死。他们又没有和我们宣战,凭什么”
克罗利没有说话。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杰利科的心里。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著那两艘垂死的战舰。
它们的炮塔还在转动,还在开火。它们的甲板上,水兵们还在奔跑,还在救火。它们的舰桥上,指挥官还在站著,还在指挥。
那种顽强的姿態,那种死战到底的精神——
太像德国人了。
但又太……太悲壮了。
杰利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说不清那预感是什么。
上午八时四十分,淮河號已经到了极限。
航速降到十八节。四座主炮塔只剩一座还能打。左舷五个舱室进水,排水泵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四十分钟,隨时可能烧坏。甲板上到处都是弹坑和碎片,火焰在好几个地方燃烧,损管队拼命救火,但火势还在蔓延。
张震站在残破的舰桥里,左手扶著窗框,右手举著望远镜。他的额头还在渗血,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军装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但他没有感觉。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將军,”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哭腔,“您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我盯著。”
张震摇了摇头。
“不用。”
他看著远处那八艘正在围过来的英国战舰。復仇號、拉米利斯號、皇家橡树號、君主號、征服者號、英王乔治五世號、百夫长號、埃阿斯號——它们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一点一点收紧。
还有不到一万五千米。
再有二十分钟,它们就能进入最有效的射击距离。到时候,八艘战舰的近百门主炮同时开火,淮河號会被打成筛子。
“珠江號呢”他问。
副官报告:“珠江號航速二十节,正在左翼和征服者號、反击號缠斗。它们……它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张震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舰桥角落里那几个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