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看著地上断成数截的桃木剑,道:“你的剑都断了。”
“和剑的关係不大。”吕念撑著褡褳道,“你愿不愿意雇我,只需一兜黄米,若是没有黄米,玉米大豆小麦也都行。”
李青山沉默一阵,慢慢將他放下,道:“道长有心了,但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你……”
李青山拾起黑铁枪,面对田孟齐三家,道:“若再有人往前进一步,我便一把火烧了,让谁也得不到一根菸草。”
“小子,大胆!”人群中传来声声爆喝。
李青山一人一枪,不动分毫,示意他们,自己並没有在开玩笑。
“慢。”方掌柜抬起了手臂,若真让李青山一把火烧掉,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少年郎,不要太年轻气盛,凡事都可以好好商量嘛。”
……
荒野之中,来了两道人影。
一人骑著驴,一人提著驴。
前方不远处,已有一些乡民被赶了回来。
“这位老丈,前面出什么事了”毛驴背上的沈樱道。
“咦,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妮子嘛。”陈满仓有些惊喜道,“你也去看热闹啊。”
沈樱:“……“
“你还不知道吧,前方的田被人围了,要抢地里草,来了许多人,可热闹了。”
“后来呢,打起来没有”沈樱立时问道。
“原本是要打起来的,结果冒出一个黄米教的人。”
“黄米教,是他们……”周臥虎脸色微变。
“后来呢”沈樱又问。
“这个黄米教的也不抗揍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话说,我们上次还搭里面一兜黄米呢,现在看算是浪费了。”陈满仓悻悻然道。
等他重新打起精神,准备继续八卦时,刚刚骑驴的和钓鱼的都已经不见了。
“周伯伯,你听说过这个黄米教吗”
“他们可是一群怪人吶。自称是道人,却没有门户,只是走南闯北,专门管閒事。天下之大,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沈樱眼前一亮:“李青山愿意搭上他们,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就有缓儿了”
“黄米教虽然难缠,却未必人人都本领高强。我听说,田家已经决定,要將这批菸草送给宫里的人。他们志在必得,不会轻易罢休的。”
“周伯伯,我看你还是儘快出手吧,否则,莫要熬过了火候,那就只剩下一锅糊饭了。”
“不著急,再等等,我也要看看他在高压下的表现,值不值得我花费力气拉拢。”
……
槐树坡上,李青山一个人守著一根铁枪,独自面对坡下的人群。
眾人忌惮他力气大,又担心他真的一把火將烟田烧了,所以一直僵持不动。
方掌柜身后的人群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眼见日头慢慢偏西,光线变得昏暗。
李青山依旧在那里安坐不动,仿佛不知疲倦似的。
这时,吕念顶著青肿的脸,慢慢睁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