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
方掌柜带人守在槐树坡
“掌柜的,你说他会不会半夜把烟田毁了”刘山问道。
“庄户人把庄稼看得最重,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走这一步的。”
“乾脆让我带几个人摸上去,把那小子绑了!”刘山眼角流露出一丝凶狠。
方掌柜沉思片刻,道:“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你带几个手脚麻利的人,摸一摸他的深浅,若是不行,就赶紧退回来。”
“是!”
刘山昂起头,指了几个最得力的手下:“黑狗,二皮,你们几个跟我来。”
一共是七个人,手里拿著短刀铁棍等物,刘山腰带里还绑了一捆麻绳。
一伙人没有走正路,绕到了土屋后面,打算直接擒了屋內的李青山。
黑夜无光,只有风从头顶呼呼刮过。眾人猫著腰,借著矇矓月色,隱约可以看见土屋的形状。
“二皮,你往那边走,黑狗,你跟我从这边来。”刘山吩咐道。
队伍分成了两拨,刚走没几步,二皮忽然蹲下来,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吵什么,不怕被发现么!”刘山又跑了回来,黑著脸训斥道。
“蛇,有蛇!”二皮蹲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有蛇咬了我一口。”
刘山低头看了一眼,黑夜里也看不清楚,只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野地里有蛇也正常,你怎么不小心些。”刘山呵斥一声,出师不利,令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你先回去吧,我带著其他人上去,都给我小心点儿!”
刘山带著剩下的人继续,大家小心翼翼地往前,幸运的是,一路之上没再遇到蛇,已悄悄靠近了土屋。
啊!
忽然,背后又响起一道惨叫,將眾人嚇了一跳。
“是二皮的声音!”
“他怎么了!”
“这声音不对劲吶。”
正这时,一旁的草垛旁竟晃悠悠站起一个身影,他铁青著一张脸,甚至还在向外渗血水,用悠悠的声音道:“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啊!”
眾人的精神彻底被击溃,转过身来,不管不顾的向外逃去。
刘山隱隱约约听到了哭声,哭声中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似乎是自己的母亲,也似乎是自己第一个相好。
他闷著头往前跑,脚步忽然停下,觉得鞋底有些黏腻。
他嗅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看到了一块布片。
这是二皮的衣服。
二皮整个人已经不见了。
啊!
方掌柜听到坡上的惨叫,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刘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睁大眼睛,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掌柜的,上面,有鬼……有鬼啊。”
“什么鬼,说清楚点儿,其他人呢。”
最后,七个人中只回来了三个人,回来的人也无法说清楚遇到了什么。有人说遇到了会哭的白毛鬼,有人说遇到了吃人的黑猪。
他们像是丟了魂似的,再看向槐树坡时,已经充满了恐惧。
这让方掌柜意识到一件事,坡上的年轻人,並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