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槐树坡。
李青山来到猪坑底部,將消化后的猪粪捡进箩筐。黑猪趴在一堆铁器中,嘎吱嘎吱嚼著一片废铁锅。
孟家和齐家又各自送来了一车铁料,一时之间,食铁彘也有些消化不过来。
李青山背著箩筐来到窝棚里,將猪粪倒在炉边。
自己差不多已经可以打造刷怪笼了。
至於他们三家送来的粮食,李青山是不敢用的,他不能让人用同样的招式对付自己。
李青山打算將他们送来的粮食餵猪,反正猪也不怕毒,拉出来的粪便还可以肥田。
將粪便丟进炉中,隨著火焰的燃烧,慢慢变得通红。
李青山用钳子夹出来,放在铁砧上捶打。
鐺鐺鐺。
打铁的声音远远传开。
这时,有一辆马车来到了槐树坡。
钱大木从车上跳下来,慢慢来到李青山面前。他仍旧木著一张脸,用沙哑的声音道:“大小姐请你去一趟。”
鐺鐺。
沉重的铁锤落在通红的铁胚上,李青山又敲了两下,才放下铁锤,道:“我不认得什么大小姐。”
钱大木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憋出一句话:“你应该去的。”
鐺鐺鐺。
回答他的,是李青山不断敲击铁胚的声音。
钱大木转身走了,驾著马车,一路回到了青牛关。
这是一处偏僻的宅子,外面看上去其貌不扬,內里的摆设却极为精致。
江南的丝绸,南海的香粉,东海的胭脂,精美华丽的瓷器……便是北地的大户人家,也未必见过这样的精致物件。
沈樱一袭女装,未施粉黛,皮肤却吹弹可破,身体散发著一股清香。
若是旁人见了,定会大惊失色,向来喜好男装扮相的沈樱,竟是这般的天香国色。
外面响起了钱大木的脚步声,沈樱小心地攥紧了拳头。
“启稟大小姐,他没有来。”
“什么”沈樱吃了一惊,攥紧的拳头鬆开,“难道你没有同他说”
“说了,他说不认得什么大小姐。”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
“呃……”沈樱陷入沉默中。
……
田家货栈。
田无望见到了这位方掌柜重金请来的高人。
对方生得奇高,却又极瘦,仿佛瘦竹竿似的,太阳穴贴著一片狗屁膏药,鼻子
“柳神仙,这次全凭您出手了。那人力大无穷,槐树坡上,还有些邪门的东西,我们上次去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活著回来。”
柳神仙捋了捋八字鬍:“便是有几分蛮力,也根本碰不到我。要说邪门的东西嘛,谁身上没有一些。”
此时,田无望身上的红斑已癒合不少,不像一开始那样嚇人。
他冲方掌柜使了个眼色,方掌柜心领神会,道:“我家还是担心事情有紕漏,以防万一,想要请柳神仙露一手。”
柳神仙不屑地摇了摇头,取下了腰上的酒葫芦,轻轻打开上面的瓶塞。
立时便有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在那葫芦当中,似乎涌出阵阵冰冷的阴气。
方掌柜和田无望立时觉得寒意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