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后院。
於莫停好自行车，还没来得及进屋，於妈的声音就先传了出来：“哎，你们都回来了，见到小莫没他找你们去了。”
於爸脱下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指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轻轻摇头：“老郑开车送我们回来的，可能是不顺路吧，找不到人，他也就回来了。”
於妈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担忧，把倒好的醋放到桌上，没好气冲於菲说道：“你俩怎么回事让你们送个东西，半天都不回来。”
於菲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妈，我们也想早点回来，可荣荣姐和郑叔叔不让我们走，说要等爸过去谈一些事情。”
於樺连忙点头，一脸委屈，不敢再多说。
听到这里，於莫明白过来，让於爸帮聂叔叔捎东西，就是郑朝阳设的一个局，绕过自己和於爸谈事情，他没再继续听下去，推开门走了进去：“妈，我回来了。”
见於莫回来，於妈的担忧瞬间消散大半，怒气也淡了，高兴地说道：“回来就好，你爸他们坐车回来的，是不是跟你岔开了”
“嗯，我骑车走胡同抄的近路。”於莫隨口应道，並不像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目光直接落在於爸身上，眼底带著探究。
於爸也正好抬眼看过来，父子俩目光交匯一瞬，於爸眼神里闪过迟疑，连忙避开，清了清嗓子说：“咳咳，回来了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於莫点点头坐下，於妈给他盛了碗饺子，又倒了一碟醋：“快吃吧，之前那碗凉了我又热了热。”
桌上气氛很沉闷，於菲和於樺低著头小声吃饺子，於爸拿著筷子扒拉著饺子，眉头紧锁，於妈时不时瞥一眼於爸和於莫，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於莫慢慢吃著，余光一直盯著於爸。
他心里清楚，於爸今天在聂家肯定跟郑朝阳谈了不少事，郑朝阳刻意避开自己、单独找於爸谈话，还有临上车前的那一眼，都让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谈话內容。
没一会儿，於菲和於樺吃完饺子，放下碗筷，就往里屋跑去。
於妈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饭桌上就剩下了於爸和於莫父子俩。
“走，去你屋说去。”於爸沉吟片刻，起身往门外走去。
於莫心中瞭然，於爸这是不想让於妈听到后担心。
他没有多问，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跟在了於爸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脚步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院里其他人。
於莫推开自己的房门，侧身让於爸先进去，隨后轻轻將门带上，屋里火炉倒还烧得旺盛，倒也不冷。
於爸开灯后，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眉头依旧紧锁，神色比在院子里时更加凝重。
於莫双手插兜，靠在桌边，没有主动开口问，只是静静等著，他知道，这时候还是不要催促的好，该说的於爸自然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