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光线偏暗,窗帘半拉,中间摆著一张简易木桌,桌上放著一只搪瓷缸、一份摊开的文件,还有一副老花镜,一位头髮花白、身形却依旧挺拔的老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穿著一身洗得微微发白的中山装,面容清癯,眼神沉静如深潭,只淡淡一眼望来,便自带一股久歷风浪的威严。
於莫只一眼便心中瞭然——这是真正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手握重权的大人物。
老人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目光落在於莫身上,自上而下平静地打量了一遍。
没有咄咄逼人的审视,也没有刻意压迫,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心神。
周志强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低声匯报:“首长,於莫同志带到了。”
首长,於莫心头微微一震,愈发確认了老人的身份,神色也愈发恭敬了几分。
老人缓缓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坐吧,不用紧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力量:“今天找你过来,不为別的,我就想亲口问你一句。”
老人微微前倾身体,眼神愈发深邃:“你於莫,到底知不知道,你身上那份特殊能力,还有你已然坦白的未知空间,究竟意味著什么”
於莫心头一紧,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既然已经坦白了空间,难不成还要进一步说出自己是穿越的那岂不是会变得更惨,思来想去,他只能沉默片刻,神色愈发显得为难。
老人看在眼里,並未逼迫,只是缓缓开口,语气郑重而坦诚:
“吴颺的事,小周已经跟我简单说过,在没见到人的情况下,你能仅凭感知就能报出的对方的姓名、穿著,绝不是寻常巧合。”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问你原理,我只信一件事——眼见为实。”
他目光定定地看住於莫,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喙的分量:“我在后面那节车厢,悄悄安排了一个人——这件事,小周尚且不知情。你告诉我,那个人穿什么衣服,叫什么名字”
於莫闻言,面上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心底暗忖:这老人家倒是心思縝密,竟还特意设下这一遭,来验证自己的能力。
他缓缓闭上眼睛,神识如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穿透车厢壁垒,缓缓扫过后面的车厢。
不过瞬息之间,那节车厢里的景象便清晰地映在於莫的神识之中:里面正站著两个人,一人身著制式军装,身姿挺拔如松,腰间別著配枪,神情警惕地守在车厢角落;另一人则穿著一身藏青色干部服,身形中等,面容温和,正低头翻看手中的一个牛皮纸信封,神色间带著几分內敛的沉稳。
於莫扯了扯嘴角,心底瞭然,老人家这是故意留了一手,明明是两个人,却说只安排了一个。
他当即唤出系统,探查起两人的信息。
片刻后,於莫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清亮,语气篤定,没有半分迟疑:“首长,您说安排了一个人,但我探查到那节车厢里实际有两位。一位穿藏青色干部服,身材中等,面容偏温和,此刻正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他叫吴超,是您身边的警卫员,负责暗中护卫您的安全;另一位身著制式军装,腰间別枪,身姿挺拔,神情警惕地守在车厢角落,他叫王春,是吴超同志的副手,协助他负责暗中警戒。”
话音落下,老人原本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终於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隨即缓缓舒展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讚许之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不错,他们俩人是我临时找过来的,没通知任何人,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可以做到——通过感知获取別人的信息。”
说到这里,老人缓缓站起身,语气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篤定,目光恳切而郑重:“带我进去,让我亲眼看一看,你那片空间,到底是什么模样。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不背叛祖国和人民,那国內绝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你和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