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听得一愣一愣的。
“平安,你这……太细了。”
王平安说:“干餐饮,后厨是命。后厨顺了,前头才能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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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那两个月,王平安隔三差五就去看看。
有一次,他发现工人在砌灶台,用的是普通红砖。
他蹲下来看了看,把傻柱叫过来。
“柱子哥,这砖不行。”
傻柱愣了。
“咋不行”
王平安说:“红砖不耐火,烧两年就裂了。得换耐火砖。”
傻柱挠头。
“那得多少钱”
王平安说:“贵是贵点,但能用十年。你算算哪个划算”
傻柱一咬牙。
“行,换!”
还有一次,他发现排烟管道的角度不对,会让油烟倒灌。
他让工人拆了重做,又多加了一个弯头。
工人不乐意了。
“同志,你这改了又改,我们工期都耽误了。”
傻柱在旁边说:“听他的,他懂。耽误的工钱我加。”
工人这才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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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前一周,王平安又来了。
这回他带了个人,是昌平农机厂的老师傅。
“柱子哥,这是李师傅。我让他给你做了套设备。”
李师傅从三轮车上搬下来几个铁傢伙。
省煤灶的灶芯、特製的炒锅、改装的蒸箱。
傻柱一样一样看过去,眼睛越来越亮。
他拿起那口炒锅,掂了掂,又用手指弹了弹。
“平安,这锅……跟上次你给我的那两口一样!”
王平安笑笑。
“就是按那个標准做的。李师傅他们厂现在专门做这个。”
傻柱把锅抱在怀里,嘿嘿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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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那天,王平安一家都去了。
山山拉著何晓的手,在大厅里跑来跑去。王莉莉和何雨水坐在角落,嘰嘰喳喳说著学校的事。
傻柱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冉秋叶在前头招呼客人。
二楼最大的雅间,坐的是王建设、林美华、林文轩几个长辈。
林美华看著楼下热闹的景象,感慨道。
“柱子这孩子,真出息了。”
王建设点点头。
“跟平安走得近,能不出息吗”
林文轩端起茶杯,看著王平安。
“平安,你这几年,帮了不少人。”
王平安摇摇头。
“都是应该的。”
林书瑶在旁边笑。
“爸,您別夸他。他就是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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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下午两点,客人才慢慢散了。
傻柱从后厨出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
冉秋叶端了杯水给他。
“累了吧”
傻柱接过来喝了,抹抹嘴。
“累啥累,高兴!”
他看著王平安。
“平安,你猜今天中午多少桌”
王平安说:“多少”
傻柱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桌!一中午就五十桌!”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
“这是今天的流水,三百多!”
王平安笑了。
“好好干。”
傻柱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平安,我那三万块钱,明年还你。”
王平安摆手。
“不急。”
傻柱摇头。
“不行,得还。你帮我的够多了。”
他顿了顿,忽然说。
“平安,以后我这酒楼,你就是半个老板。隨时来,隨时吃,不要钱。”
王平安笑了。
“行,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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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山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林书瑶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出来的时候,王平安正坐在院里。
她走过去,靠在他身边。
“平安,你说柱子哥这店,能干好吗”
王平安点头。
“能。”
“为啥”
王平安看著头顶的月亮。
“他那人,认准了的事,死磕到底。”
林书瑶笑了。
“跟你一样。”
王平安也笑了。
两人靠著,谁也没说话。
远处传来傻柱的喊声,大概是又在喊何晓回家睡觉。
这回声音特別大,整个胡同都能听见。
王平安忽然笑了。
“书瑶。”
“嗯”
“你说柱子哥这嗓门,是不是能把客人喊来”
林书瑶笑出声。
“能,肯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