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东宫的令牌。
“太子的人说了,愿意帮我们疏通,那就让他们疏通。”
“用他们的人,花他们的钱,办我们的事。”
姜烈眼睛一亮:“小子,你这是……”
陆长生收起令牌。
“我只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太子想拉拢我,我就让他拉拢。
杨国忠想对付我,我就让他对付。门阀想为难我,我就让他们为难。
但该做的事,一件不少做。该走的路,一步不绕弯。
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控住马嵬坡。”
他转身,看著眾人,“明日,按计划行事。”
“李文谦,你率斥候营,散出百里,侦察敌情。重点关注潼关方向,有消息立刻回报。”
“张茂,你带人去咸阳、武功、扶风,张贴募兵告示,宣传凉武军的待遇。”
“封敖、高震,你们负责训练新兵,老兵带新兵,一对一。”
“姜老、公孙教练,你们负责警戒,有敌来犯,立刻迎击。”
“杜先生,你负责文书统筹,登记名册、发放餉银、统计粮草,都要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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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漪、李季兰、柳如烟、林清婉,你们负责后勤。
药材、军械、粮草,都要清点入库,按需配给。”
“有问题吗”
眾人齐声道:“没有!”
陆长生点头:“那就这样。”
眾將陆续退出中军帐。
中军帐外,秋风呼啸,渭水涛声隱隱传来。
陆长生坐在帐中,面前摊著一张舆图。
舆图上,马嵬坡那个点,被他用笔圈了三圈。
他没有点灯。
只有月光从帐帘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的白光。
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转的,全是接下来要走的路。
灵宝溃败,二十万人没了。
潼关空虚,守不了几天。
长安大乱,皇帝要逃。
他要控住马嵬坡。
控住马嵬坡,就控住了西行或北上的咽喉。
控住了咽喉,就控住了皇帝的命脉。
控住了皇帝的命脉,他才能在接下来的乱世里,保住这一万人,保住自己,保住......
他闭上眼。
眼前浮现一张脸。
那张脸,倾国倾城。
那双眼睛,看著他时,有羞愤,有惊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杨玉环。
他穿越到大唐后,第一个女人。
也是他所有谋划里,最大的变数。
她怀孕了!
极大概率怀著他的孩子。
这个消息若传出去,他死无葬身之地。
皇帝会杀他,杨国忠会杀他,太子会杀他。
所以这个秘密,他谁也不能说。
但马嵬坡,他必须去。
不是因为那个孩子。
是因为......他说不清。
或许是因为,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和他有过交集的女人。
或许是因为,在香积寺,她中了毒,主动靠过来,他没有拒绝。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歷史上,她会死在那里。
而他不想让她死。
至少,不想让她死在马嵬坡。
陆长生睁开眼。
马嵬坡,他要去那里。
但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能让麾下將士信服的理由。
他想到了公孙大娘。
公孙大娘曾经是宫廷剑舞大师。
两人关係应该不错!
对外宣传,可以是公孙大娘求自己去救杨玉环的!
公孙大娘。
这个女人也不简单。
武魂境初期大宗师,剑心通明体,剑舞之道冠绝天下。
她是他的女人。
从潼关金陡关那一夜起,就是了。
那一夜,剑元渡引,双修破境。
那一夜,她把守了三十多年的清白交给他。
那一夜之后,她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不再是单纯的战友。
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