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得到她的全力支持,救杨玉环的事,就有五成把握。
但怎么跟她说
说贵妃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去救她
不行。
这个秘密,谁也不能说。
那说什么
说我要救贵妃,是因为她是九阴玉髓体,对我修炼有用
这理由太冷血,她不会信。
说我要救贵妃,是因为她是大唐的国母,救她就是救大唐
这理由太假,她自己都不信。
说我要救贵妃,是因为......我喜欢她
陆长生自己都不信。
他不知道怎么说。
但他知道,他必须说。
因为时间不多了。
长安必乱,皇帝必逃。
他必须在皇帝逃之前,赶到马嵬坡。
他必须在皇帝逃之前,说服公孙大娘帮他。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
起身,朝帐外走去。
他要去找公孙大娘。
帐帘掀开。
月光洒进来。
好巧不巧,公孙大娘就站在帐外。
白衣如雪,腰悬长剑。
月光照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她就那么站著,看著他。
目光平静,没有波澜。
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他熟悉的东西。
那是每次双修之后,她看他时的眼神。
陆长生看著她:“怎么不进来”
公孙大娘道:“怕將军在忙。”
陆长生道:“进来吧。”
公孙大娘掀开帐帘,踏入中军帐。
月光跟著她一起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陆长生放下帐帘,帐內重新陷入昏暗。
只有月光透过帐帘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的白光。
公孙大娘站在帐中,背对著陆长生。
她没有说话。
陆长生也没有说话。
沉默。
三息。
五息。
十息。
公孙大娘转身,她看著陆长生。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疑惑,也有那种他熟悉的东西。
她开口:“將军,妾身有一事不明。”
陆长生道:“请说。”
公孙大娘道:“將军今夜在军议上说,去马嵬坡是为了控住咽喉,是为了给凉武军留一条退路。”
“这话,妾身信。”她顿了顿,“但妾身知道,將军还有別的原因。”
陆长生看著她:“什么原因”
公孙大娘摇头:“妾身不知道。”
她盯著陆长生的眼睛,“但妾身知道,將军心里有事。那件事,比控住马嵬坡更重要。
那件事,才是將军真正要去马嵬坡的原因。”
陆长生沉默。
公孙大娘继续道:“將军,妾身跟了你这么久。从金陡关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
妾身知道,將军不是那种做事没理由的人。
所以,將军要去马嵬坡,一定有一个妾身不知道的理由。”
她看著陆长生,“那个理由,將军可以告诉妾身吗”
帐內寂静。
月光在地上缓缓移动。
陆长生看著公孙大娘。
公孙大娘也看著他。
四目相对。
陆长生忽然笑了:“你这是在审问我”
公孙大娘摇头:“妾身不是审问,妾身是想知道。
想知道將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知道妾身跟著將军,到底值不值。
想知道將来有一天,妾身若战死沙场,將军会不会替妾身收尸。”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陆长生能感到,那平静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把自己的命交给他之后,想確认他值不值得的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