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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河西军怎么比陇右边军还凶”
赵崇文盯著那些步兵的脸。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疤。
刀砍的,枪刺的,箭射的,火烧的。
什么样的疤都有。
他们的眼睛不是亮的,是暗的。
像冬天的井水,没有波澜,只有冷。
赵崇文见过这种眼神。
在陈仓,有几个从安西退役的老兵,就是这个眼神。
那是见惯了生死,对活著已经没有期待的眼神。
但这支河西军,不是几个,是两万个。
两万双冷漠如冰的眼睛。
赵崇文的后背全是汗。
“开城门!”
城门打开。
河西军没有停下,保持著匀速前进。
封敖策马走到城门口,勒住马。
他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赵崇文。
赵崇文双手抱拳:“陈仓县令赵崇文,恭迎封將军。”
封敖点了一下头,策马进城。
当然,与赤焰军一样,进城的都是少数亲卫,大部队留在城外待命。
县衙前,陆长生策马而至。
他翻身下马,站在县衙门口。
封敖策马走到他面前十步,翻身下马。
他单膝跪地:“河西节度副使封敖,率河西军两万,奉命抵达!请王爷检阅!”
身后的三十名真武境將领齐刷刷单膝跪地。
“请王爷检阅!”
陆长生走过去,伸手扶起封敖。
他环顾四周,看著河西军亲卫。
每一个士兵身上都有伤疤。
每一把刀都有砍过的痕跡。
陆长生点头:“辛苦了。”
封敖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叔父封常清,想起潼关,想起那些冤死的兄弟。
“末將在凉州听闻王爷在洪福寺血战安太清,恨不得插翅飞来。”
陆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得正好。”
封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里的泪。
“王爷,河西军两万,步骑混合。
步兵一万二,骑兵八千。
全军配备明光鎧、凉武刀、神臂弩、陌刀。”
陆长生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封常清没有白死,他的侄子,现在是河西节度副使。”
封敖单膝跪地:“末將誓死追隨王爷。”
身后的三十名真武境將领齐声。
“誓死追隨王爷!”
河西军亲卫齐声怒吼。
“誓死追隨王爷!”
赵崇文站在县衙门口,浑身发抖。
他身边的师爷已经站不住了,靠在墙上,脸色煞白。
“老爷……这……这是天兵下凡……”
赵崇文没有回答。
他看著陆长生,看著这个年轻的西凉王,脸上没有刀疤,眼神很亮。
但他的身上,有一股气。
不是武魂境的威压,是统帅气。
是千军万马在面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定力。
赵崇文活了四十六年,见过无数官员。
从县令到刺史,从刺史到节度使,从节度使到宰相。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个人不是在当官,是在打仗。
不是在守土,是在开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