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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后院,陆长生和拓跋月坐在廊下。
拓跋月卸了战甲,换了一身赤红色的窄袖胡服。
她的头髮放下来了,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身后。
陆长生看著她左脸颊的刀疤。
“这疤,什么时候留的”
拓跋月伸手摸了摸那道疤。
“鄯州之战,吐蕃一个筑基境咒术师临死反扑,放了一道风刃。我躲开了,但风刃的尾巴擦过脸。”她顿了顿,“皮肉伤,不碍事。”
陆长生没有说话。
他知道拓跋月故意留著这道疤。
不是不能去掉,是不想去掉。
她要用这道疤提醒自己,那一仗她差点追不上他。
拓跋月看著他。
“王爷,末將有一事相求。”
“说。”
“下一仗,赤焰军要当先锋。”
陆长生看著她,没有说话。
拓跋月的眼睛里,火焰在燃烧。
“末將不想再在后面看著王爷一个人冲阵。”
陆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好。”
拓跋月站起来,抱拳:“末將领命。”
她转身要走,陆长生叫住她:“月。”
拓跋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等打完了仗……”
陆长生没有说下去。
拓跋月转过头,看著他。
琥珀色的眼睛里,火焰化开了一些。
“等打完了仗,末將再听王爷说。”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陆长生坐在廊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他在想一件事。
拓跋月说,她看著他突破武魂境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如果我再强一点,就能跟你並肩衝进去”。
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在洪福寺,他一个人衝进安太清两万骑兵里,麒麟军被压缩得节节后退。
他回头看的时候,看见苏渺渺在尖叫,林清婉的文气差点失控,石豹浑身是血。
他当时就想,如果凉武军再多几个武魂境,他就不用一个人冲阵了。
现在拓跋月来了。
一个武魂境的拓跋月,带著一万赤焰军。
但他的敌人是安守忠,是曳落河精锐。
是安禄山麾下最能打的猛將。
这些人不是李归仁,不是安太清,是真正的百战老兵。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他站起来,走向厢房。
今日还有一支军队要抵达,河西军,封敖。
午时,陈仓县西门。
官道上,出现了一支军队。
不是骑兵,是步骑混合。
步兵走在前面,骑兵走在后面。
队伍排成四列,沿著官道往前走。
脚步声很整齐,踩在地上,像一面鼓在敲。
队伍中间,竖著一面大旗。
旗帜是黑色的,上面绣著两个金色的大字。
“河西”。
旗帜
他骑著一匹青色的河西马,身穿明光鎧,腰悬凉武刀。
身后跟著三十名將领,清一色真武境宗师,气势如墙。
封敖是封常清的侄子。
封常清被边令诚以龙璽仿品压制,冤杀在潼关。
封敖与潼关其余守军格格不入,反而追隨陆长生驻守金陡关,屡立奇功。
赵崇文站在西城墙上,看见这支军队,腿又软了。
“这……这是河西军”
他的师爷刚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这支军队,又瘫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