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不像有些人，挣了钱就忘了本。”
表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跟你们说，表姨夫刚才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哪儿吃饭，我给他拍了张照片，他说——”
她顿了顿，学著表姨夫的口气。
“『这地方，我一辈子都没进去过。』”
几个人笑成一团。
饭局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大舅妈扶著墙走出来，嘴里还在念叨。
“哎呀，吃得太撑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饱的饭。”
二姑在旁边笑她。
“谁让你把那一盘都吃完了”
“那不吃完浪费了好几千块钱呢！”
表姨挽著二姑的手，脸上红扑扑的。
“下次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机会”
大舅瞪她一眼。
“你还想下次这次就够阿东破费的了。”
林东走在最后，旁边是李秀珍和林国栋。
李秀珍的手一直拉著他的手腕。
“阿东，”她小声说，“今天花了多少钱”
林东看了她一眼。
“没多少。”
李秀珍不信。
“你別骗我，那一桌菜……”
林东打断她。
“妈，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李秀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国栋在旁边接了一句。
“孩子说得对。”
李秀珍看了丈夫一眼，又看了儿子一眼，最后笑了。
“行行行，你们爷俩说了算。”
走到门口，经理早就等在边上，腰弯得比刚才还低。
“林先生，慢走。以后常来。”
林东点了点头。
大舅妈经过他身边时，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態度，跟刚才进门的时候可不一样。”
表姨捅了她一下。
“別瞎说。”
大舅妈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一群人上了车。
林东坐在驾驶座上，发动引擎。
李秀珍坐在副驾驶，她忽然笑了一下。
林东看了她一眼。
“妈，笑什么”
李秀珍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顿了顿。
“就是觉得，今天真好啊。”
林东看了她一眼。
“以后每天都好。”
李秀珍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你这孩子，嘴越来越甜了。”
林东没接话。
“阿豪，一会儿送他们回去。”
郑豪点头。
“好。”
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拐上主路。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李秀珍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阿东，咱们明天就走”
林东点头。
“嗯。今天把行李收拾好，明天一早出发。”
他顿了顿。
“对了妈，你有学校那个陈主任的电话吧”
李秀珍转过头。
“有啊，怎么了”
“给他打个电话。”
林东说，“人家给安排了住所，咱们明天过去，总得提前说一声。”
李秀珍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
“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
她摸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找到那个號码。
“就这个”
林东看了一眼。
“嗯。”
李秀珍按下拨號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