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拓车从安平村跑到城里金煌饭店只用了半小时,平稳、效率、还有暖气,这深深震撼了陈红国和陈梁。
下车的时候秋风拂面,令爷俩產生了短暂的恍惚,当陈棉过来拍了拍才清醒过来。
饭店处於北城的一个十字路口,“金煌饭店”四个大字自三楼向下排列,醒目气派。
陈棉驻足打量了一会儿,这家饭店在丰源县属於中高档的范畴,直到2019年依旧红火,可以说是丰源县內婚事酒席的首选。
不禁嘆服,论赚钱还得是这类有背景人脉,还敢於下海的人。
他刚才在车上跟庄长河聊了聊,才明白这家饭店是他们八位集资开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想不赚钱都难。
“走吧,到这儿不用客气。”庄长河和蔼地笑著,招呼爷仨往里走。
“欢迎光临!”
陈红国爷俩听到这声问候,不禁一顿,无措地回了句:“啊……好。”
陈棉见状赶紧在后边推了推,要不然老爸跟大哥怕是得愣一会儿,好好瞅瞅人家工服是什么材质的。
当踏入大厅之后,爷俩瞅著地面光滑照影的米黄色拋光地砖,直接走不动道了。
余光一扫,左侧墙角还摆著台21寸彩电,正放著《赌神》。
“爸上去看,楼上好看。”
陈棉一句话把这爷俩叫醒,也听得庄长河满脸诧异。
这金煌饭店在县里不说是最好,但也排的上號了。
按理来说,村里人都没见过什么世面,进来后不该上下左右瞅一瞅,愣一会儿吗
怎么陈棉进门后,不光一点儿惊讶的反应都没有,甚至都有点懒得看,大摇大摆的自来熟。
“你怎么知道楼上一定比大厅好看”
陈棉大大咧咧地走到庄长河身旁,淡淡笑道:“小时候,我老爷跟我说过一句俗语:开门红,里边穷。”
庄长河来了兴致,虽然也知道,但更想陈棉有什么新见解:“你说说。”
“就是表面好看,里面不一定好看。”
庄长河咀嚼著这句话,又问道:“那你怎么確定这不是开门红,里边穷呢”
陈棉嘿嘿一笑,指著楼梯来往的客人,满面红光,穿得也喜庆光鲜:“因为这里有婚宴,还是在楼上。”
“婚宴最挑了,那肯定是开门红,里边更红。”
“而且我去过县宾馆,其实这些饭店宾馆的大堂都差不太多,快赶上一个模子了。”
庄长河打量著陈棉,欣赏地点了点头,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早已跟过来的陈红国已经听懵了,陈棉什么时候还懂这些道理了。
但陈梁暂时无心关注装修好不好看,只想想去找个茅子拉一泡,但有些不好开口。
当即就过去戳了戳弟弟,使了使眼色。
陈棉一瞅大哥捂著肚子,大概明白了。
“大伯,你带我爸先上去吧,我跟我大哥去趟厕所抽根儿烟。”
二三楼也有厕所,但庄长河一瞅陈梁那副不自然的姿態,估摸著是憋一路了,就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接著就准备招呼服务员给陈棉领路,“那个……”
“大伯,不用麻烦。”陈棉当即过去一步,给庄长河要抬起的胳膊挽了回来,“那边儿都有人,我顺道儿问问就知道了。”
要真说起来,现在这个时间点,这饭店的三层楼他可比庄长河熟。
“懒驴上磨屎尿多。”陈红国故作严肃,给俩儿子使了个眼色,“快点儿啊,別让你大伯久等。”
“没事儿,不著急。”庄长河呵呵一笑,就指了指里面的楼梯,“3楼201,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
“好嘞。”
陈棉轻车熟路地给大哥指了个方向,隨即双手插进衣兜,转身就往电视机处走去。
《赌神》正放到精彩处,梳著油头的发哥跟日本人赌斗贏下了第一场麻將。
眼瞅著穿和服的美女就要坐下扒衣服,露出那条过肩龙。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了:“你怎么在这儿”
陈棉瞟了一眼,竟然是老同学周慧,上身黄色宽鬆上衣,下身牛仔裤,打扮的很靚丽。
可目光再一转回来,过肩龙已经漏出来了,最重要的那一秒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