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有风!咱们要逃出这个鬼地方了!”
“前面的迷雾真的淡了哎,很难想像咱们是怎样从二阶堡垒手下逃出来的。”
整艘堡垒上都瀰漫著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死气沉沉的堡垒再次焕发以往的生机。
既然结果可以遇见,他也要问问这个生死与共的盟友的意见了。
细想之后,何风接通黑石的频道。
“黑兄,你有没有想过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对讲机传来接通的嗶嗶声,旋即陷入了几秒的停滯中,让人感觉似乎是在思考。
“对不起啊,何大兄弟,信號不好哈。”说著他又抽了自己的老旱菸,但这一口远比之前更为厚重。
“那……哎,我就话说重一点吧,大兄弟,咱们现在算得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这不是我想怎么走,而是你要怎么做。”
这傢伙还是这样一语中的,何风微微点头,略感有趣。
“你有没有想过陪我们一起去黑渊海”
“黑渊海啊……什么,黑渊海!”黑石口中的浓雾还没来得及完全吐出,就被猛呛了一口。“不是我说,何大兄弟,你跑那干嘛,活腻歪了!”
“可若是还呆在这里,你应该知道你我的结局。”何风回道,声音中带著一分浅浅的威胁。
“嘖……我,哎,算了!”对讲机內传出一阵怪声,这是这老男人纠结时的一贯作风。
“何大兄弟,我跟著你一块去!”
“那就待会和蔚蓝號並行吧。”何风满意的重新收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將又一个人拉入贼船的舒適感转化为安全感,让他心安了不少。
另一端的黑石孤坐在椅子,抽著闷烟,反倒是计较其此行的得失。
一张科技图纸,一阶熔岩旋桨。
对比起往些年颗粒无收的收成来说,这简直赚翻了。
而且何风这大兄弟还挺会做人,就算是他所主导的战斗,从来没展现过不管盟友死活的事来。
在冰海上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盟友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附加奖励,盟友死了怪物消灭了,两头通吃的破事屡见不鲜。
虽说他相信何风的人品,但依旧討伐蜥蜴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懊悔,没把自己堡垒的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事已了了,便不再多想。
“跟在大腿后面有肉吃,何大兄弟,可別不让我们多喝些汤啊。”
他眼睛迷离,短暂的调距后,使整个黑岩號紧跟在蔚蓝號身后,步步紧逼。
……
蔚蓝號的路径已经被规划到了黑龙海湾,以抵达唯一的油田据点进行修整。
但何风仍旧待在甲板之上望风,吊著自己的神经,不带一丝鬆懈。
此刻堡垒上的眾人已然回归了原来的生產和活动中,似乎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从谈起的噩梦。
一睁一闭中便已消解。
但越是如此,就越要有人与之守望。
他感觉方才的赌局还未完成,他总感觉敌人会做点什么事出来。
对利益渴求之人,失败后反噬的赌徒心理就更为严重。
在他眼中,那个顏如雪就是这样一个人。
愈加增大的风声、锅炉嗡动声、喧闹的劳作声。
他就这样倾听著堡垒上的一切,但兀然间,他又听到了一阵不协和音。
像是循环往復的马蹄,却远比其富有韵律,节拍也更为密集。
登时何风猛地警觉,那是內燃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