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浅薄的雾气此时已然显现出几个轮廓。
远远看去。
何风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平坦的冰面上几道豆粒大小的人影朝著他们急速逼近,並伴隨震耳欲聋的活塞跳动声,驾驶著几艘雪上摩托在冰上飞驰。
20个人,5辆摩托。
最前头领头的那个还单独占了一只,以至於让后面的人坐的像印度阅兵车队一样胡来。
何风眉梢微微提起,被这群人自杀的行径彻底整不会了。
在不熟悉的冰海上驾驶雪橇绝对是一个冒进的行为。
先不论那无法预测的冰层厚度,杂乱分布著隨时能让人摔落在里面的海面深穴。
一旦陷入,饱含碎冰的极寒海水能让人瞬间失温。
而最重要的,则是那无所预知的海兽。
强健、迅捷,伏击任何胆敢分心的生物。
在深海下游荡,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噬尽猎物的血肉。
是为这个世界最痛苦的一种死法,只为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准备。
没人知道这些海兽们是如何发现猎物的,但一旦这般招摇的在冰面上活动,还没有船只用於保护自己。
那结果,自然可以知晓。
正想著,那个行进的蜿蜒曲绕的车队登时来了些事故。
没有任何预料。
队伍中间一辆装载有机枪和四五名士兵的雪橇“扑通”一声,直直栽入了冰洞中。
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唯有几个士兵在拼尽全力自救。
“救我,救我。”几名士兵哭嚎喊著,在水中扑腾的越髮式微。
但没人敢下来帮助他们,像是过客一样匆匆路过。
並非是狠心。
而是因为一旦停下,那水下的东西便会隨著他们,让其跌入死亡的继承之中。
他们,活不长了。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接下来的那一个。
被拋弃的那些人还在苦苦支撑。
身上厚重的装备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低温让他们的行动变得迟滯。
而他们身上穿著的优良装备,此时也一併消耗他们的气力,或是溺死或是冻死的增添了一些助力。
几个运气好的能摸到冰洞边缘,手脚並用狼狈至极让自己爬到岸上。
用著自己发白毫不知觉的手指拼命揉搓,但血液流通已经停滯,他们的手脚变得惨白,这意味著现在已经成了一块无法支配的烂肉。
像是抱团取暖的流浪汉,几个人围抱著身躯,以求自己能保存些许的暖和热。
几个人牙关打颤地诉说著一些勉励的话语,身体发抖的愈加激烈。
这是人类在面临绝境时唯一的指望,儘管他们的生命赫然进入了倒计时。
但在几个呼吸后,围绕在他们脚下的冰层陡然变得浓黑。
黑影在扩大、徘徊。
然后,在几个人的脚下停顿。
没人敢看向脚下,只能彼此相拥的祈祷著。
这便是死神的实质化身,也是这块冰海上每个人的终局。
在最后的时刻,几个人突然开始唾骂起来,像是耗尽了自己的全部气力只为留下一句话,异常乾脆。
“我去你妈的白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