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大的水压从海底爆发而出,將浮在海面的冰层全数撞碎,庞然的衝击力將无数的冰砾溅射向四面八方。
十来米高的水柱中,一只十几米体长的灯笼鱼猛然张开自己的森然巨口。
血渍从它颗颗分明的尖锐牙齿的缝隙处渗出,內齿將肉体连带骨骼一齐捣碎,诡异的双眼还忽闪忽闪的瞪著前面追逃的几人。
再次隱入了冰海之中。
几个人便只剩下被可怖怪物吞入腹中前的残影。
转瞬间,將几个人吃干抹净,不带一丝犹豫。
这便是在这个世界上终局的死亡。
何风在远处的站台上观察著这一切,同情和恨意同有,但內心却是无比的胆寒。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寻找一个堡垒的根本目的。
冰海上祸福难料,起码能拥有一所漂流堡垒才算得上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蔚蓝號和他自己的生命,这是他的底线。
而眼下这些人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却想要剥夺他费尽心机在这方世界打拼出的一切。
他又怎么可能容忍。
何风的脸色寒意更甚,他望著越发靠近的几辆摩托,此时已然到达了蔚蓝號的攻击射程。
他环视了一圈蔚蓝號被损伤的部分,捏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是你的船吗你敢这样搞!”
此刻他望向还在追逐的一堆人,眼中多了几分仇视。
“开枪,给我往死里射!”
枪炮的火光如满天繁星,以绝对压倒的声势朝著几辆摩托铺展过来。
织就了一面密极为集的火力网。
“你们给我打前阵,胆敢违令者,当场处决。”顏如雪將自己的车身移至眾人身后,恶狠狠地怒吼道。
围在身后的所有士兵牙齿咬的嘎吱作响,怨懟的回望著这位趾高气扬的大人。
甚至有人想要拿出自己的枪械以下犯上。
分分钟给这个净会出餿主意的东西来一枪,尽然他们都知道枪械对於进化者来说收效甚微。
军令如山不可违。
身后的几辆摩托提高了马力,载装起机枪子弹,简练的排装后,颤抖的望向眼前这个大於他们数倍的庞然大物。
隨后,扣下了扳机。
进行一场极度愚蠢的突击行动。
为这位大人开拓出登入蔚蓝號的康庄大道,以他们的生命作为代价。
这让在座的无数人都陷入了一种茫然的无力感。
前者被击中,后者无望的前仆后继。
陷入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接力中。
那堪比自水枪一样的火力顷刻被蔚蓝號几十桿重机枪秒的渣都不剩。
前面是无法触及的蔚蓝號,后面是没法违抗的进化者上级。
在折了近十名弟兄后,一个士兵从离神的疲態中脱离。
他太累了,累到感觉这个世界都有些恍惚。
望著身旁因为中单而倒的歪七扭八的弟兄,身后是还在指手画脚的“大人”。
內心的绝望转化为了一阵无名之火。
极端的愤怒让他获得了莽撞的勇气。
这股力量支撑著他调转了枪口,跃然对向那位藏在身后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