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刚出门就有一阵风吹过。不由得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没想到现在天气就已经要开始转冷了。
他算了算日子。
八月三十一日。
再过一天就要九月了,再过一周就是白露。天气从现在开始开始转冷,也差不多。
他连忙让魏忠贤再给自己拿件披衣。
在准备好后,朱由校这才准备出发去舅父的兵工厂完成父皇交给自己的事情。
这李国栋的兵工厂并没有在城内,朱由校在路上足足花了一个时辰。
当朱由校马车停在李国栋兵工厂的大门前,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
两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门上的漆皮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材。
门前没有守卫,只有几只野猫在墙角蜷缩着晒太阳,听到车马声才懒洋洋地抬起头,随即四散而逃。
魏忠贤见到这副景象后,有些难以相信这会是一所兵工厂?
“殿下?咱们没有来错吧?”
朱由校看到眼前这副萧条的样子,也有些不敢确定。
“或许?大概?应该。是这里吧。”
魏忠贤听朱由校这么说,跳下车,小跑着过去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大门。
朱由校走进去一看周围的环境。
这兵工厂的占地大概是三十亩地上下,边上还有一条河流过。
朱由校没有了解过兵工厂的大小,因此也不知道这家兵工厂算大还是算小的。
这三十亩地里,四处都是散乱的木头,生锈的铁料。几所简陋快倒塌的工棚。
唯一能看出来这里是兵工厂的就是那些散落在地面上发霉的箭杆和生锈的箭头。
“这真的是兵工厂?”
朱由校满脸不信的看着周围。
就在这时两位官差跑来询问朱由校二人的来意。
朱由校对二人道明身份和来意后,这才从两位官差口中得知兵工厂的情况。
原来这里原本就已经接近废弃的程度了,原本还有几位老工匠坚守在这里。
但后来听说老板被兵部抓了,也就没怎么来了。
兵部怕泄露了朝廷的装备机密,这才派他们两人来看守这里。
朱由校听后,反倒是有些高兴。
‘这么说来,这里现在是我说了算?’
‘现在这里刚好可以让我从头开始规划一条全新的流水线。’
朱由校这么想来信心十足,给自己鼓劲,深吸一口气。
他自信的大步的巡视着兵工厂每个角落,现在他不像皇子。那副样子就像是一位将军在巡视自己的营地。
魏忠贤抱着纸和笔跟在朱由校的身后朱由校在巡视一圈后,没有再继续逛下去。
而是让魏忠贤去找一张桌子和凳子,坐下,在魏忠贤带来的纸上写写画画。
写写画画的时候,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原料从东门进,先到粗加工区劈材成型。”
“然后通过传送带送到精加工区打磨、钻孔。”
“接着到组装区装配齿轮和弓弦,最后检验、包装、入库。”
朱由校一边画一边解释,魏忠贤虽然听不太懂,但看着图纸上逐渐清晰的布局,也不禁暗暗称奇。
朱由校虽然嘴上没有再继续念叨,心里还不断的在回想着昨晚和父皇聊的蒸汽机的位置、传动齿轮、工作台的间距、流水线的路线。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朱由校只觉
朱由校在河边释放压力,好不舒坦。
就在朱由校准备提裤子走人时,他的动作戛然而止。眯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条小河。
他看着那条奔流不息的河流,他顿时间来了灵感。
顾不上马上就要滑落的裤子,用以前自己在尚书堂去争午膳的速度跑回图纸前面。
将自己刚刚定下的图纸撕毁,重新绘制一种新的方案。
这不是朱由校魔怔了,而是他想到了一种新的可能,一种省力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