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帝霍然起身,龙袍袖口因剧烈喘息而震颤。
“方从哲听旨——”
满殿死寂中,他字字如铁:
“尔枉居首辅之位,乱政误国、构陷忠良!今免去尔内阁诸职,敕令即刻出京,永不叙用!”
众臣惊惶跪倒,方从哲却仰天惨笑:
“好!好一个日月山河...陛下终成独夫!”
随即扯下官帽掷于蟠龙柱,在锦衣卫押解下踉跄出殿。
泰昌帝闭目长叹,再睁眼时望向孙承宗:
“自今日起,你负责监管复合弓的制造!朕要让复合弓月产三千具——朕要建夷的血,染红辽东的雪!”
……
待到会后,泰昌帝这时褪去了火气,回想着方从哲方才说的话,对着王安道:
“王安,叫刘一燝来见朕!”
眼下泰昌帝最想知道就是方从哲方才说辽东的粮饷几乎已经断了,他想知道这是否属实。
若方从哲方才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怕是改变一下辽东的政策。
不出片刻王安便将正要出宫的刘一燝叫回来。
泰昌帝也不说别的,直接神情严肃的看着刘一燝,问道:
“方才方从哲说辽东几乎已经断响是否属实?”
刘一燝看着泰昌帝严肃的目光,加之方才方从哲直接被泰昌帝罢免了,心中有些畏惧此时的泰昌帝,不敢有所欺瞒。
他有些没有底气说道:
“陛下,方才方大人……”
他在提及方从哲时,竟不知眼下应该如何称呼他。
“方从哲说的有些言过其实。”
“欠了三个月的粮饷,不过是几支民兵队伍的雇佣费而已。”
“朝廷将他们暂时归入正规军中,给他们一些雇佣费。”
“至于正规军,因为路途遥远,粮饷在路途中消耗了大半,能运到前线的粮饷能有五成已是不易。”
泰昌帝闻言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朕不管你一开始是拨过去多少,但朕要求等粮饷运到辽东后,前线将士收到的必须要达到朝廷的及格线。”
“五成?!刘一燝,你告诉朕。”
“五成的粮饷,让朕的将士如何在辽东苦寒之地与建夷搏命?”
“你给朕说实话!”
“那些粮饷是不是在路上就已经被哪些蠹虫给吞了!”
泰昌帝说到这里时已经是指着刘一燝的鼻子。
刘一燝见泰昌帝又有要发怒的迹象,直接就是匍匐在地:
“陛下息怒。”
泰昌帝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厉声道:
“朕的辽东将士在忍饥挨饿,朕的兵器在库房里生锈,朕的军饷在转运途中不翼而飞!你让朕如何息怒?”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联合各部除去那些蠹虫也好,还是加强运送的队伍也好。”
“朕都不管!朕只要辽东的将士不会挨饿!这个最基础的条件!”
“你说你能否做到!”
泰昌帝现在显然是越想越气愤。直接发下狠话:
“刘一燝,你身为户部尚书,若是脸这个条件都做不到,朕觉得朝廷也没有再继续养着你的必要了!”
“你若是没有达成这个条件!朕连你也一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