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在听完徐光启说的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今晚他彻夜难眠,满脑子都是徐光启说的蒸汽机不足点。
次日,朱由校少有的没有赖床,起了大早。
但朱由校一起床,不知因为时辰太早,还是今日天气就是如此,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不禁打了哆嗦,咬着牙逼着自己起床。
他哪里都没有去,将高博请到自己的房间,将昨日徐光启说的话,告知高博。
高博听完后,也是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朱由校看着高博若有所思样子,二话不说,直接让高博给自己打下手,直接开始对蒸汽机做出改进。
他如今今日只有一个目标,他要试着解决徐光启提出的那几个难题。
朱由校与高博两人伏在堆满图纸和工具的木案前,眉头紧锁。
高博的手指在描绘着复杂的传动结构,朱由校则反复比对着昨日徐光启提出的几条关键缺陷,试图寻找突破口。
窗外寒风呼啸,卷着碎雪拍打窗棂,将室内的温度一点点抽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意让朱由校打了个激灵,他下意识地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这才惊觉房间已如冰窖。
连续的专注思考竟让他忽略了身体的感受。
“嘶…好冷。”
朱由校抬起头,哈出一口白气,对侍立在门边阴影里的魏忠贤道:
“老魏,这屋子里冷得实在不成样子了,去取些上好的炭火来,要烧得旺些。”
“遵旨。”
魏忠贤躬身应道,迅速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他便抬进来一个烧得通红、热气腾腾的大铜炭盆,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屋子角落避风处。
炭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寒冷,带来融融暖意。
朱由校和高博不自觉地被暖意吸引,暂且放下手中的活计,靠近炭盆烤火取暖。
朱由校伸出手,感受着那灼人的热力驱散指尖的麻木。
他目光落在炭盆上方,那因冷热空气剧烈交汇而产生的、肉眼可见的滚滚热浪之上。
一股股透明的热流扭曲着空气,急速向上蒸腾、盘旋,带动了盆上方的浮尘,形成一道剧烈扰动的气流柱。
这景象是如此普通,几乎日日可见,但此刻在朱由校眼中,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他苦苦追寻的力量奥秘。
他看得入了神,脑中昨日徐光启关于蒸汽机“力道不足”、“气力转换不畅”的评语。
与眼前这直冲向上的、无形的、却又沛然莫可御的热力洪流骤然重叠!
“热气上升…热气上升…”
朱由校喃喃自语,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如同拨云见日。
“高博!你看!快看这热气!”
高博正搓着手,被朱由校突然提高的声调和炽热的目光吓了一跳,顺着他的指引望去:
“殿下?这…炭火烟气?”
“不!不是烟气!是这热气本身!”
朱由校猛地一拍桌案,兴奋地几乎跳起来,指着那持续不断向上奔涌的热浪。
“徐先生所言蒸汽机之力道不足,关键在于我们只利用了蒸汽膨胀推动活塞那一下!就像我们只抓住了水车的一个轮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