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看到【波塞西】这个名字时，胡列娜的眉头皱了起来。
“海神岛……”她低声嘀咕，脑海中快速闪过在武魂殿古籍室读到的记载。
“远离大陆，独立传承，大祭司波塞西疑似九十九级极限斗罗……连这种存在都被卷进来了？”
她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不行。”胡列娜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不能再等了。杀神领域……我必须尽快拿到！”
只有变强，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能站在老师身边分担压力，才有一丝破局的可能。
马车在武魂殿前停下。胡列娜甚至等不及车夫放好踏脚凳，直接推门跃下，朝着教皇殿最深处的密室飞奔而去。
教皇殿密室。
比比东刚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修身剪裁勾勒出挺拔曲线，腰间暗金纹路的腰带束紧，长发简单扎成高马尾，银色面具扣在脸侧。
褪去繁复的教皇袍，此刻的她更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凌厉、危险、蓄势待发。
就在她推开密室暗门的刹那——
“老师！”
一道带着喘息与急切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胡列娜几乎是撞进来的。她一路狂奔，发丝凌乱，胸口剧烈起伏，却在看到比比东的瞬间眼睛一亮。
她看见了。
老师那双总是萦绕着疯狂血色的金色眼眸，此刻竟清明如镜。
常年紧锁的眉宇舒展开来，整个人散发的气息不再阴郁暴戾，而是深海般的沉静。
“老师……”胡列娜的声音有些哽咽，“您眼睛里的……那些东西，消失了。”
比比东看着她，眼中难得浮现一丝温度：“娜娜，怎么突然回来了？天斗城那边——”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您！”胡列娜上前两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老师，您看了玉天成的日记。他提到未来的我会获得‘杀神领域’，说那是改变命运的关键。”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我想知道，那个领域要怎么获得。还有……我想去。”
最后三个字落下时，密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比比东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威严：“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她转过身，背对着胡列娜，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知道杀戮之都是什么地方吗？那是斗罗大陆所有罪恶的汇聚地，没有规则，只有无尽的杀戮。进去的人，十个里活不下一个。”
若是之前的她，被罗刹邪念侵蚀心智，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将胡列娜扔进那个地狱磨炼。
但现在——
清心咒带来的清明让她重新审视一切。她不能再让自己视如亲女的弟子，去冒那种十死无生的险。
“我知道。”胡列娜的声音在颤抖，却没有退缩。
“但我更知道，如果按玉天成描述的‘原著’发展，武魂殿会覆灭，我们会输。老师……我不想眼睁睁看着那一天到来。”
“可他从来没说获得杀神领域就能改变这一切！”比比东猛地转身，金色眼眸死死盯着她。
“但我们至少不能什么都不尝试吧！”
胡列娜第一次在比比东面前提高了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老师，我知道您一直保护我，把我护在羽翼下。可我不想永远当被保护的那个！我也想变强，强到能帮您分担，强到能改变那些该死的命运！”
空气陷入死寂。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之间无声对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