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残念沉默了。
良久。
它笑了。
那笑声里，有欣慰，也有释然：
【好】
【三万年来，本座见过无数人求神、拜神、跪着求神赐予神位】
【你是第一个说，要自己成神的】
玉天成没有说话。
龙神残念继续说：
【时空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你想自己成神，难，极难】
【但也不是不可能】
玉天成眼神一凝：
“怎么做？”
【你身上有本座的逆鳞，有龙皇的真血，有时空一脉最纯粹的传承】
龙神残念的声音如同古老的钟声。
【这些东西，本就是成神的资本】
【但你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
【神格】
玉天成愣住了。
神格？
那是神才能拥有的东西，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神格？
龙神残念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不是让你现在拥有神格。而是让你——凝聚神格】
它顿了顿：
【你怀中那枚瀚海乾坤罩，借本座一用】
玉天成取出瀚海乾坤罩。
那湛蓝的宝物此刻正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龙神的呼唤。
【海神那小子，倒是有几分眼光】龙神残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这瀚海乾坤罩，不仅是海神信物，更是一件可以凝聚神格的容器】
“容器？”
【对。你把时空之力灌入其中，让它吸收你的血脉、你的魂力、你的感悟。等到时机成熟，它就会成为你的神格】
玉天成低头看着手中的瀚海乾坤罩。
那蓝光依旧在跳动，依旧在抗拒。
但这一次，他没有放手。
“需要多久？”他问。
【看你自己】
【快则一月，慢则三年】
玉天成沉默了。
一月？三年？
唐三等不了那么久。
唐晨等不了那么久。
修罗神更等不了那么久。
“一个月。”他说，“就一个月。”
龙神残念看着他：
【你确定？强行压缩时间，可能会出问题】
“出什么问题？”
【神格不稳，根基受损，甚至——爆体而亡】
玉天成笑了。
“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龙神残念沉默了。
良久。
它叹了口气：
【你和你那个老祖宗，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时寂当年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赌】
玉天成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瀚海乾坤罩，闭上眼。
开始往里面灌注时空之力。
密室外。
胡列娜蹲在门口，已经蹲了三天。
千仞雪从她身边经过，看了她一眼：
“你在这儿干什么？”
“守着。”胡列娜头也不回，“他说别让人打扰他。”
千仞雪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也蹲了下来。
胡列娜愣了愣：
“你干嘛？”
“陪你守着。”
胡列娜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也担心他？”
千仞雪没有回答。
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密室门，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密室中。
玉天成浑身被银白色的光芒笼罩。
瀚海乾坤罩悬浮在他面前，原本的蓝光已经被时空之力染成了金银交织的颜色。
它在蜕变。
三天三夜，他几乎没有停过。
体内的时空之力，被一点点抽离，灌入那枚小小的宝物中。
每一次抽离，都像是从灵魂上割下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