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年,他究竟经歷了什么”苏瓔心中翻江倒海,一种前所未有的荒寥感充斥在她心头。
此刻,她甚至不敢確定,对方是否还记得记得她。
看著他从容不迫的气度,感受著那时序道韵的浩瀚,苏瓔清晰地意识到,两人之间已经隔开了一道天堑。
复杂的情愫交织在一起,有震撼,有失落,有嫉妒,有茫然,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嚮往与折服。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著,指甲不知不觉掐入了掌心。
礼敬阁阁主按古礼唱诵,每一个字都仿佛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天道煌煌,时序流转 ,地道载物,厚德承天,人道文明,薪火相传。”
“今,甲子年仲春望日, 天地清寧,四时和畅,上清宗,承近六千万载之道统,秉乾坤正气,感天道垂青,有麒麟降世。”
他每念一句,问道台道纹便亮起一片,紫气隨之翻涌,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虚影时隱时现。
“兹有第五六百一十一万代真传弟子,方澈,稟先天纯阳之体,怀赤子无垢之心,年未及冠,而道心通明,於玄水峰听竹轩,感四季轮转之机,悟时间本源之妙,碎金丹而虚空显圣,化元婴而天照临世。”
话音落下,紫气骤然沸腾,化作一条紫色气运神龙虚影,於问道台上空盘旋长吟,龙目如电,扫视四方。
方澈行至问道台中央光柱之下,先向观礼台师长行弟子礼,姿態恭谨而从容。
礼毕,转身向四方宾客拱手一礼,动作舒缓优雅,无可挑剔。
道恆真君自观礼台最高处站起,声如洪钟大吕,宣告天下:
“即日起,方澈为我上清宗当代道子,赐號时序。”
上清宗道子!
这五个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下一刻,问道台四周,所有上清宗门人,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修为高低,齐齐面向中央那月白身影,躬身行礼。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自成千上万名上清宗门人口中爆发出来,震盪得周围凝滯的灵气都为之翻滚。
“拜见道子!”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这声音不仅仅是礼仪性的宣告,而是上清宗近六千万载道统,在此刻,对一位新生领袖的正式接纳与拥戴。
“拜见道子!”
第二声呼喝响起,比第一声更加雄壮,更加狂热。
问道台上的道纹隨之明亮,仿佛与这呼声共鸣,紫气神龙虚影长吟应和,盘旋得更加欢畅。
漫天灵花摇曳,仙鹤祥瑞虚影纷纷朝著方澈的方向頷首低鸣。
“参见道子!”
第三声呼喝,达到了顶峰,无数声音匯聚成的音波,甚至肉眼可见地形成了一圈圈淡金色的道韵涟漪,以问道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掠过每一位宾客的身心,带来最直接的震撼。
在这三声参见的浪潮中,方澈立於光柱中央,月白道袍被声浪与道韵拂动,衣袂飘飘。
他清绝出尘的面容依旧平静,只是那双倒映著星辉与四季的眸子里,仿佛有更深邃的光芒流转。
他並未因这滔天的声威而有丝毫得色或侷促,只是再次拱手,向著四方,向著所有同门弟子,还了一礼。
许多人或许此生永远也无法忘记今日所见所闻。
“礼成!”
礼敬阁阁主適时高唱。
仙乐再起,比之前更加恢弘盛大,紫气东来九万里,天花金莲的虚影几乎凝成实质,洒落全场。
问道台的道纹彻底点亮,交织成一片璀璨的星宇,將中央的方澈衬托得如同謫仙临世。
隨后,便是万宗朝贺。
以东华剑宗为首,各门各派宗主、代表,依序上前,献上贺礼,口中颂词皆极尽尊崇:
“东华剑宗,贺时序真人元婴大成,大道永昌,献上先天剑胚一道,万年剑魄三缕。”
“北洲冰魄宫,贺时序真人元婴大成,福缘绵长,献上玄冰之心一枚,万年冰魄一颗。”
“西洲大雷音寺,贺时序真人慧根深种早证菩提,献上八宝功德池水,金刚舍利一颗。”
“南洲太玄仙门,贺时序真人如日方升,光耀寰宇,献上南明离火精一缕,涅槃神羽一根。”
“云州阴阳圣宗,贺时序真人风华绝代,道运无双,献上阴阳悟道石,太初紫气一缕。”
贺礼堆积如山,宝光冲霄,映照得整个广场如同仙界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