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斗水匪(2 / 2)

谢君豪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想活命,就听我的。”他指着舱里的货箱,“把这些箱子搬到船边,堆成掩体;挑夫兄弟,你们的扁担结实,拿在手里当武器;书生先生,你识水性吗?”

书生愣了愣:“略……略懂些。”

“好。”谢君豪点头,“你带两个会水的,悄悄从船尾下去,游到对方船底,把他们的橹绳弄断。注意,别被发现。”

又转向苏婉:“你药箱里有能让人暂时动不了的药吗?”

苏婉立刻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瓷瓶:“这是‘麻沸散’,撒到人口鼻能让人四肢发麻,半个时辰动不了。”

“很好。”谢君豪接过瓷瓶,对那年轻挑夫道,“等会儿他们靠近,你就趁乱把药撒进他们口鼻和脸上。记住了吗?”

布置妥当,下游的两条船已经看得清模样了,果然插着黑帆,船头站着几个拿弓箭的汉子,正张弓搭箭瞄准这边。

“放箭!”对方有人喊。

“躲!”谢君豪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躲到货箱后面。箭矢“嗖嗖”地钉在船板上,有的擦过舱顶,带起几片木屑。

“就是现在!”谢君豪对书生使了个眼色。

书生咬咬牙,带着两个挑夫从船尾悄悄下水,像几条鱼似的潜游过去。没一会儿,就见对面的船摇摇晃晃起来,显然是橹绳被弄断了。

“点子扎手!上船抢!”对方见射不着人,索性驾着船撞过来。

两船刚靠上,谢君豪一脚踹开跳板,手里的竹篙横扫,把第一个跳过来的汉子扫进江里。年轻挑夫趁机把麻沸散撒过去,白色的粉末飘在对方口鼻和脸上,几个汉子顿时晃了晃,瘫倒在船板上。

“冲啊!”剩下的人见状,也鼓起勇气。挑夫们举着扁担乱打,书生不知从哪摸出把裁纸刀,虽然手抖得厉害,却也对着一个水匪的胳膊划了一下。苏婉在舱门口,把药箱里的瓷瓶里的药粉撒了过去,正好撒到一个想放冷箭的汉子的头和脸上。

谢君豪像只猎豹,在两船之间穿梭,竹篙所到之处,水匪纷纷倒地。他没下死手,只是把人打晕或捆住,动作干净利落,看得舱里的人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个普通车夫,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个水匪被捆了起来。两条船上的人聚在一起,看着满地哀嚎的水匪,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那带孩子的妇人端来水,非要谢君豪喝:“壮士,您真是活菩萨!”年轻挑夫则和几个汉子一起,把水匪的赃物清点出来,还给失主。

书生走到谢君豪身边,拱手道:“壮士,在下佩服。刚才是在下胆小了,惭愧。”

谢君豪擦了擦竹篙上的血,淡淡道:“谁都怕刀子,但怕没用。只有一起动手,才能活命。”

苏婉站在船头,望着被晨光染成金色的江面,心里忽然亮堂起来。她想起小时候父亲说过,岭南的水匪最是猖獗,官府都奈何不得,可今天,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却在谢君豪的带动下,硬生生打退了劫匪。原来勇气这东西,就像药草,单独放着或许不起眼,凑在一起,就能生出治病救人的力量。

渡船重新启航时,挑夫们轮流摇橹,书生在舱里给大家讲岭南的风土,妇人哼着哄孩子的歌谣。谢君豪靠在桅杆上,苏婉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轻声道:“擦擦吧。”

他接过帕子,擦去脸上的汗,露出原本清俊的眉眼。江风拂过,带着岭南特有的湿热气息,远处的青山越来越近,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

苏婉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艰险,都值了。因为她不仅在靠近故乡,也在靠近一个道理——这世间的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行,而是一群人的并肩,像这江里的水,聚在一起,才能冲破礁石,奔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