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回忆道:“听说当年盟主和二公子都是师从一位名叫李剑仙的高人。李剑仙座下有六位弟子最为出色,其中三名师兄早早便外出历练,留在师傅身边的,便是萧氏兄弟,还有一位名叫刘倩影的师妹。那位刘师妹生得美若天仙,性子也好,盟主和二公子都对她情根深钟。
“有一次,三人一同外出历练,途中遭遇了一伙极为凶悍的魔教妖人。危急关头,盟主为了掩护二公子和刘师妹撤退,独自一人留下断后,与魔教妖人浴血奋战,虽然最终击退了敌人,自己却也身受重伤,带着一身伤痕才回到天山剑派。”
“可等他回去之后,却发现师傅李剑仙留下了一封信,说他要去赴一位故友十年前的邀约,归期不定,让盟主暂代天山剑派掌门之职。而二公子萧千源和刘师妹,却不知去向了。”
陈伯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自那以后,老夫人对盟主的态度就愈发冷淡了,总觉得是盟主做了什么对不起千源的事,才让千源和刘师妹离开的。至于那位姨太太和她的孩子,大概是因为出身的缘故,又或是老夫人迁怒,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后来那位姨太太和孩子也不知去了哪里,府里的人渐渐也就把他们忘了。听说是老夫人把他们娘俩赶出了萧家。
沈玦听完,陷入了沉思。陈伯所说的这些事,牵扯到萧千绝的师门恩怨、兄弟情仇,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儿女情长,这其中是否就隐藏着今日刺杀事件的根源?那白衣少年,若真是萧千绝的儿子,他行刺的动机又是什么?是被人利用,还是真的对父亲积怨已久?
为了验证陈伯的说法,也为了查清更多细节,沈玦决定亲自去拜访萧千绝的母亲。
萧老夫人居住在萧府后院一处雅致的院落里,虽已年迈,但精神矍铄,只是眼神中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漠,尤其是在谈及萧千绝时,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
“哼,那个逆子,从小就倔得像头牛,眼里只有他的江湖道义,何曾把这个家放在心上?”老夫人呷了口茶,语气冰冷。
沈玦并未在意她的态度,恭敬地将陈伯所说的旧事复述了一遍,问道:“老夫人,陈伯所说是否属实?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二公子和刘师妹突然离开?”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怀念,又有怨怼。“确有此事。千绝那孩子,就是太死脑筋。当年若不是他非要逞英雄断后,或许千源和倩影也不会……”她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不再多言。
但仅仅是这几句话,也让沈玦心中的疑团更深了。萧老夫人的话里,似乎暗示着萧千绝的断后,与萧千源、刘倩影的离开有着某种因果关系。而萧千源,这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名字,如今看来,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与萧千绝之间的矛盾,恐怕远比想象中更为深刻。
那白衣少年,作为萧千绝被忽视的儿子,是否被萧千源利用,成为了刺杀萧千绝的棋子?而幻魔教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他们是单纯地想搅乱江湖,还是与萧千源之间有着更深的勾结?
沈玦、陆青与无尘三人再次聚到一起,各自梳理着得到的信息。
“如此看来,萧千源嫌嫌疑最大。”陆青沉声道,“他对萧盟主的位置和《天罡剑谱》觊觎已久,又与萧盟主有旧怨,完全有动机策划这起刺杀。”
无尘点头附和:“而且那洞窟中的假萧千绝,与萧千源的描述极为吻合,想必就是他无疑。那白衣少年既是萧盟主的儿子,又身世可怜,极易被人蛊惑利用。”
沈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萧千源固然可疑,但幻魔教的目的也不简单。他们能调动那么多高手,摆出诡异阵势,绝非只为了帮萧千源篡位。他们想要的,恐怕是称霸整个江湖。”
“另外,”沈玦话锋一转,“朝廷的贾太师和曹吉祥,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此事是否与朝廷有关?这背后的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夜色渐浓,笼罩在众人心头的迷雾却丝毫没有散去。一场围绕着武林盟主之位、神秘剑谱、陈年旧怨以及魔教野心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沈玦知道,他们接下来要走的路,将会充满荆棘与危险,但为了真相,为了江湖的清明,他们必须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