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梆子响过,一个瘦高的身影推开门,手里拿着个黑陶瓶,鬼鬼祟祟地往酒坛里倒东西。
“动作挺熟练啊。”陈慕雷突然开口。
毒蝎吓了一跳,转身就要拔刀,却见陈慕雷抬手一挥,几枚带着微弱电流的银针飞了过来。他只觉得胳膊一麻,刀就掉在了地上。
“你是谁?”毒蝎惊恐地后退。
陈慕雷没说话,上前一步,捏开他的嘴,把瓷瓶里的药粉灌了进去。不过片刻,毒蝎就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睡三天吧,醒了就老实了。”陈慕雷把他拖到角落,换上自己带来的草药,又将那坛加了料的酒换成了普通的桂花酿。
而秦炎火,则被殷翠红派去盯着晋王府的动静。他趴在王府对面的屋顶上,看着里面人影晃动,时不时有侍卫提着灯笼巡逻。突然,他看到叶冲鬼鬼祟祟地从侧门出来,钻进了一辆马车。
“这老狐狸,半夜去哪?”秦炎火皱起眉,悄悄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往城西去,停在了一座破庙前。叶冲下车,左右看了看,推门走了进去。秦炎火屏住呼吸,趴在庙顶的横梁上,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叶先生,殷三娘那边有动静吗?”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还没有,不过她最近招了些新人,怕是在准备什么。”叶冲的声音,“晋王让咱们盯紧点,千万别让醉红楼坏了大事。”
“放心,我已经在她的茶里下了药,过几日她就会……”
话没说完,秦炎火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猛地一拍横梁,掌风带着灼热的气息劈下去,屋顶的瓦片“哗啦”一声碎了个洞。
“谁?!”庙里的人惊呼。
秦炎火从洞口跃下,双掌一推,烈火掌的气劲瞬间将油灯点燃,火光中,他看清了庙里的人——除了叶冲,还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晋王府的护卫统领。
“是你!”叶冲吓得魂飞魄散。
秦炎火没说话,掌风如影随形。护卫统领挥刀抵挡,却被掌风震得连连后退,刀身竟被烤得发烫。叶冲想跑,却被秦炎火一脚踹倒在地。
“说!给老大下了什么药?”秦炎火的声音像淬了火。
叶冲哪里敢说,只顾着磕头求饶。护卫统领趁机拔刀砍来,秦炎火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汉子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胸口焦黑一片,再也没了声息。
叶冲吓得尿了裤子,哆嗦着说:“是……是软筋散,只会让人没力气,不会死人……”
秦炎火冷哼一声,一掌劈在他的后颈,叶冲顿时晕了过去。他看了看四周,一把火点燃了破庙,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醉红楼时,天已微亮。吴烟雨、李晨风、陈慕雷都在雅室等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
“老秦,你去哪了?我们都担心死了。”吴烟雨问。
秦炎火把破庙的事说了一遍,听得众人脸色铁青。
“叶冲这狗东西,竟敢给老大下药!”李晨风攥紧了剑。
殷翠红恰好走进来,闻言脸色微沉:“我早料到他们会动手。看来,咱们不能再等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厉天行要回,晋王要动,幻魔教的人也在暗处盯着。这京师的水,该搅得再浑些了。”
四大金刚站在她身后,眼神坚定。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们紧握的令牌上,“隐”字在晨光中,仿佛透出了锋芒。
醉红楼的红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属于他们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