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一惊。玄慈大师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了?”静虚道长问道。
玄慈大师叹了口气,声音沉重:“萧千绝……闭关了。他说弟弟惨死,无颜面对江湖同道,要在天山闭关三年,不问世事。”
堂内一片哗然。
“那幻魔教也太嚣张了!”
“连天山剑派都敢惹,咱们不能再忍了!”
就在这时,朱?突然走上台,摇着扇子笑道:“诸位稍安勿躁。幻魔教虽凶,但也不是不可破。本王愿出资出力,助各位共抗魔教。至于这盟主之位……”他目光扫过全场,“不如就由本王暂代,待平定魔教,再还给武林如何?”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江湖人虽想借官府之力,却也不愿被王爷拿捏。玄慈大师刚要说话,殷翠红突然开口,声音清朗:“王爷好意,殷某心领。但武林之事,还是该由武林人自己做主。依我看,不如先选出盟主,再与王爷商议抗魔之事,如何?”
众人纷纷附和:“殷掌柜说得对!”
朱?脸色一沉,没想到这“少年”竟敢当众驳他的面子。他看向叶冲,眼神带着质问。
叶冲连忙上前,算盘打得噼啪响:“殷掌柜有所不知,王爷也是一片苦心。您想啊,抗魔需粮草,需兵器,这些都得官府支持……”
“粮草兵器,醉红楼可以出。”殷翠红打断他,语气平淡,“只要选出盟主,醉红楼愿捐白银十万两,兵器千副。”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振奋。十万两白银,足够支撑一支不小的队伍了!
朱?的脸彻底黑了,手里的扇子摇得飞快,扇面上的奔马仿佛要活过来一般。他没想到这殷三如此不识抬举,更没想到醉红楼竟有这么大的财力。
谢君豪在角落里看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端起酒杯,遥遥对着殷翠红举了举——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殷翠红回敬了一杯,目光落在朱?身上。她知道,今日驳了晋王的面子,日后必有麻烦,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让江湖人看清晋王想掌控武林的野心,才能让他们更倾向于与醉红楼合作。
高台上,玄慈大师见众人支持选盟主,便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各位投票,选出心仪的盟主人选!”
一场新的争论又开始了,少林、武当的支持者吵得面红耳赤,崆峒派的人则趁机拉拢小门派,风云堂内再次热闹起来。
朱?站在台上,脸色铁青。叶冲在他耳边低声道:“王爷,别气。这殷三太狂妄,迟早会栽跟头。咱们先看着,等他们选出盟主,再寻机会拿捏……”
朱?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穿绿衣长衫的“少年”。他隐隐觉得,这“少年”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眼睛,清亮中藏着锐利,像极了……像极了传闻中殷三娘的眼神。
难道……
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摇着扇子的手顿住了。
而殷翠红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随即转身,继续与谢君豪说话,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偶然。
风云堂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张巨大的棋盘。每个人都在棋盘上走着自己的棋,有人想当盟主,有人想借势,有人想搅局,而真正的暗流,却藏在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眼神和对话里。
朱?看着眼前的乱象,突然觉得扇面上的奔马格外刺眼。他收起扇子,转身对叶冲道:“走,咱们去旁边歇歇。”
叶冲连忙跟上,心里却在打鼓——王爷这脸色,怕是又在琢磨什么狠招了。
角落里,殷翠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小翠低声道:“通知吴烟雨,盯紧晋王的人。”
小翠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谢君豪看着殷翠红,举杯道:“殷掌柜好手段。”
殷翠红回敬:“谢兄过奖。不过是想让这风云会,真的有点‘风云’的样子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杯中酒映着窗外的阳光,亮得晃眼。
这场聚集了各方势力的风云会,才刚刚进入正题。而那本失踪的账册,那位没来的天山掌门,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幻魔教,都像一颗颗随时会引爆的棋子,让这场本就复杂的棋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