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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草原角力,情定雪原(1 / 2)

蒙古军帐内的火堆噼啪作响,映着赛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推了推木箱,语气带着刻意的狠厉:“沈大人请看,这就是对朝廷不忠者的下场。帖铁尔部的心,永远向着大明。”

沈玦的目光落在那颗头颅上,血珠顺着箱沿滴落在地,在毛毡上晕开深色的痕。他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平静。

“埋了吧。”这三个字像落在雪地里的石子,沉闷却清晰。

陆青上前一步,示意蒙古兵抬走木箱,帐内终于散去那股浓重的血腥气,却添了层化不开的压抑。沈玦走到帐口,风雪卷着寒气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总说自己怀才不遇,”沈玦望着帐外漫天飞雪,声音被风撕得有些散,“却不想想,机会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怨天怨地久了,心就成了装仇恨的容器,最后连自己都装不下了。”

菱花公主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看向沈玦的背影。他站在风雪里,像株挺在荒原的树,明明是劝降的使臣,却比草原上的雄鹰看得更透。

赛罗干笑两声,端起酒碗递过去:“沈大人说得是!这种小人,死不足惜。来,喝酒暖身子,别让他败了兴致。”

沈玦接过酒碗,却没喝,只是望着赛罗:“大汗可知,方才他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赛罗一愣。

“他定在想,是别人逼死了他。”沈玦的声音冷得像帐外的雪,“仇恨这东西,最会找替罪羊。今日你杀了他,明日可能就有人说,是朝廷容不下异己——这便是他留下的刀。”

塔塔尔汉攥紧了腰间的刀,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没敢接话。他忽然懂了,为何沈玦明明有机会斩草除根,却偏要留有余地——杀一个人容易,杀尽人心底的怨,难。

风雪更紧了,拍打着帐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赛罗举着酒碗的手悬在半空,酒液晃出碗沿,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沈大人教训的是。”他放下酒碗,语气终于少了几分刻意的强硬,“以后,帖铁尔部再不会有这等腌臜事。”

沈玦这才饮尽碗中酒,烈酒入喉,烧得喉咙发紧,却压不住心底那点沉郁。他知道,吴大用的头埋了,可有些东西,埋不住。就像这风雪,看着盖住了草原,开春一化,该露的还得露出来。

帐外的风还在吼,像在替谁喊冤,又像在预兆着什么。沈玦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峦,忽然觉得,这场仗,比他想象的更难打——刀光剑影易挡,人心底下的暗礁,才最容易撞翻船。

塔塔尔汉军帐内,他的拳头在帐内捶出闷响,兽皮地毯被踩得皱成一团。他盯着帐顶的毡毛,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将这顶帐篷烧穿——凭什么?他是草原上公认的第一勇士,能徒手搏熊,能一箭射穿双雁,凭什么要输给一个只会算计的汉人?凭什么要眼睁睁看着青梅竹马的表妹,嫁给这个让他处处吃瘪的北境王?

“来人!”他猛地转身,对着帐外吼道。

副将帖木儿应声而入“给我写封信!”塔塔尔汉指着案上的羊皮纸,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写封挑战书!就说按蒙古部落的规矩,为了争夺女子,生死决斗!他沈玦要是不敢来,就是懦夫,是软脚虾!”

帖木儿不敢怠慢,饱蘸浓墨,笔走龙蛇。羊皮纸上的字迹带着股狠戾,仿佛要从纸上跳出来咬人:“沈玦小儿,敢娶我表妹菱花,便来草原与我摔跤、赛马!赢了我,我塔塔尔汉跪下来叫你岳父;输了,就滚回北境当缩头乌龟!”

挑战书送到沈玦帐中时,他正在灯下擦拭那柄陪伴多年的龙骨扇。扇身映着他平静的脸,连龙骨扇上的寒光都带着几分淡然。

“无理取闹。”沈玦看完挑战书,随手往案上一放,继续用软布擦拭刀鞘上的纹路。

陆青在一旁皱眉:“沈大哥,这塔塔尔汉是铁了心要你丢人现眼。只是……全草原的人都知道了这事,若是不应战,怕是会被人说北境怯懦。”

沈玦动作一顿,目光透过帐帘望向外面——风雪虽停,帐外却隐约传来牧民的喧哗,显然消息已经传开了。他叹了口气,将龙骨扇插进腰间道:“也好,就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次日清晨,草原上的摔跤场被围得水泄不通。蒙古各部的牧民、帖铁尔部的将领、甚至连负责送亲的陈公公与李公公,菱花公主、赛罗大汗、...都挤在看台上,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

场中央,塔塔尔汉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像铁块般隆起,每一寸都透着爆炸性的力量。他腰间围着条虎皮裙,脚下踩着厚重的牛皮靴,站在阳光下像尊铁塔,对着沈玦勾了勾手指,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小子,来!让你见识见识草原勇士的厉害!”

沈玦却显得格格不入。他穿着件月白长袍,腰间系着条玉带,玉带间插着一柄龙骨扇,沈玦慢悠悠走到场边,弯腰脱下靴子,露出一双素色的布袜。他本不想比,但架不住这满场期盼的目光——有些时候,拳头确实比道理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