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计划全乱了!他们没落到赵天霸手里,反而被春江口的土匪劫了,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曹小生和曹雨欢也被土匪按在地上,捆了起来,推推搡搡地往山寨方向押去。曹小生急得满头大汗,低声对曹雨欢道:“这下糟了!要是被赵天霸知道我们连人带‘货’都丢了,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曹雨欢咬着牙,声音发颤却带着几分决绝:“那也比落在他手里强!赵天霸心狠手辣,落到土匪手里,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沈玦眯起眼,看着车外欢呼雀跃的土匪,忽然低声对菱花道:“看来,赵天霸的运气,比我们想的还要差。”
菱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沈玦这是又在想新的对策了。她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精光,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不管到了哪里,只要和他在一起,似乎总有办法。
土匪们押着俘虏,浩浩荡荡地向春江口深处的山寨走去。山路崎岖,两旁是陡峭的山壁,偶尔能看到悬崖下奔腾的江水,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几分腥气。
沈玦和菱花被绑在一起,依旧装作真气全失、虚弱不堪的样子,但眼神却在暗中飞快地观察四周地形——山寨依山而建,四面环水,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外面,果然是易守难攻的地势。
菱花心中暗想:这地方,若是硬闯,恐怕十有八九要吃亏。但……土匪窝里,最容易出矛盾,若是能找到可以利用的人,或许能有转机。
夜色渐渐降临,山寨的灯火在山谷中次第亮起,星星点点,像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眼睛。土匪们的吆喝声、划拳声、女人的骚笑骂声混杂在一起,透着一股野蛮而放纵的气息。
沈玦和菱花被扔进一间破旧的石屋,门口守着两个拿着刀的土匪。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外面的喧闹,心中默默盘算——
春江口的土匪敢拦龙虎镖局的车,显然与赵天霸有仇怨,但这怨怨相报的背后,会不会也有勾结?赵天霸能在济南府立足,势力绝不可能只限于镖局,春江口的匪患,说不定也与他有关联。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对身旁的菱花低声道:“别怕。天无绝人之路。”
菱花转过头,借着从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忽然笑了。尽管被绑着,身处险境,她的眼神依旧坚定:“嗯,我们一起想办法。”
石屋外,秋罗正对方山低声汇报:“大哥,那两个被绑的男女看着不像普通人,尤其是那个男的,眼神沉得很,说不定是块硬骨头。”
方山灌了口烈酒,抹了把嘴:“管他是什么骨头,到了老子的地盘,就得听老子的!先关着,明天再审!要是有钱有势的主,就狠狠敲一笔!要是赵天霸那老小子的人……直接宰了喂鱼!”
夜色渐深,山寨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巡逻土匪的脚步声在石屋外来回走动。沈玦和菱花靠在一起,闭目养神,积蓄力气。他们都知道,明天,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危机,还是转机,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