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镖局的总坛大厅,檀木桌椅翻倒了一地,茶杯碎裂的瓷片混着溅出的茶水,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赵天霸一脚将刀疤脸踹飞出门槛,沉重的脚步声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回荡,每一下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刀疤脸“哎哟”一声摔在院子里,半边脸磕在青石板上,瞬间红肿起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赵天霸的怒吼像炸雷般在院子里炸开,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平时在济南府欺男霸女、横行霸道,一个个能耐得很!现在让你们护个镖,连两个中了软筋散的人都看不住!还敢叫龙虎镖局的人?我看你是丢尽了我们龙虎镖局的脸面!”
他胸口剧烈起伏,虬结的肌肉在短褂下贲张,眼中布满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一旁的镖师们吓得齐刷刷低下头,谁也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赵天霸暴怒的时候,触了霉头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刀疤李趴在地上,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含糊不清地求饶:“大当家……饶命……是春江口的方山……那伙土匪太凶悍……我们实在抵不过……”
“抵不过?”赵天霸几步走到他面前,抬脚就往他身上踹,“我养你们这群饭桶,就是让你们遇到事就说‘抵不过’的?!那两个可是贾太师点名要的人!现在丢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瞬间更冷了。镖师们都知道贾太师的分量,那是连济南府知府衙门都要敬三分的人物,若是差事办砸了,别说镖局保不住,他们这些人的脑袋恐怕都得搬家。
赵天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现在打死这个废物也没用,得想办法把人找回来。他转身对着大厅吼道:“来人!把擎天霸狗剩、轰天霸刘酸、王天霸王五给我叫过来!”
片刻后,三名壮汉鱼贯而入,脚步声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在最前面的是擎天霸狗剩,身材魁梧得像座黑铁塔,手里握着一根碗口粗的乌黑木棒,棒身光滑油亮,显然是用了多年。据说他曾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因受不了寺里的清规戒律偷跑下山,凭着这根木棒在江湖上闯出了“擎天霸”的名号,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他的身。
紧随其后的是轰天霸刘酸,瘦高个,像根晾衣杆,腰间却挂着一门巴掌大的黝黑小炮,炮口闪着冷光。这炮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据说能射出铁弹,精准打击十米内的目标,威力虽不算惊天动地,却总能在出其不意间让人吃大亏。他性格古怪,平时寡言少语,一双三角眼总是眯着,看着人畜无害,可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最后进来的是王天霸王五,中等身材,却灵活得像只猿猴,手里把玩着一把九环大环刀,刀身一动,环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耍起来时刀光如练,环声清脆,看得人眼花缭乱。他在江湖上有“刀花王”之称,刀法以轻灵多变闻名,擅长在乱战中取人首级。
这三人是赵天霸的“四大天王”中的三位,各自身怀绝技,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大当家。”三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
赵天霸指着地上的刀疤李,沉声道:“人在春江口被方山那伙土匪劫了,你们三个,带上弟兄们,现在就去春江口,把人给我抢回来!活要见人,死……也得给我把尸体带回来!”
“是!”三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狗剩掂了掂手里的木棒,瓮声瓮气地说:“大当家放心,一个方山而已,我一棒子就能敲碎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