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酸摸了摸腰间的小炮,三角眼闪了闪:“要是他不识相,我就让他尝尝铁弹的滋味。”
王五则转动着大环刀,环声清脆:“正好让我的刀活动活动筋骨。”
赵天霸满意地点点头,忽然走到院子中央,那里放着一块五百斤重的石锁,是他平时练功用的。他弯腰,单手抓住石锁的铁环,猛地一声低喝,竟将那沉重的石锁轻松举过头顶!
“嘿!”他扬了扬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狂傲的冷笑,“你们以为我赵天霸能有今天,全靠他们三个?错了!老子这身力气,五百斤的石锁说举就举,一拳能打碎那些牛骨头!”
说着,他将石锁重重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青石板都被震得裂开一道细纹,引来镖师们一阵低低的惊呼。
“赵天霸放下手中石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法子——遇着硬的就来软的,遇着软的就来硬的,总能让他们乖乖听话。方山那蠢货,不过是个占山为王的莽夫,还真当春江口是他的天下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你们三个先去,我随后就到。这次不仅要把人抢回来,还要让方山知道,龙虎镖局的人,不是他能动的!”
“是!”三人再次应道,转身就要出发。
大厅角落里,一名白衣秀士一直倚在廊柱旁,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摇着。他面容白净,眉目清秀,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绸长衫,与这充斥着汗味和戾气的镖局格格不入。
方才赵天霸暴怒、踹人、训话,他都像个局外人似的,神情悠闲,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场闹剧。但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折扇摇得极慢,每一下都像是在计算着什么,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龙虎镖局丢了人,赵天霸必定亲自出马……”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春江口的土匪,正好可以利用。”
他轻轻合上折扇,扇柄在手心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赵天霸啊赵天霸,你总以为自己是猎人,把别人都当成猎物。可你怎么不想想,说不定……你自己才是别人布好的局里,最关键的那只猎物呢?”
夜色渐渐深沉,龙虎镖局的后院里亮起了灯火。狗剩光着膀子,正挥舞着木棒练习招式,每一棒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刘酸蹲在地上,拿着小锉刀仔细调试着他的小炮,时不时往炮口里塞点什么;王五则在空地上耍着九环刀,刀光闪烁,环声不绝;赵天霸坐在石凳上,手里擦拭着一对板斧,斧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白衣秀士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晚风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悠闲,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光。
而他,是这盘棋里,负责推动棋子的人。
真正的棋局,远比赵天霸想象的要强大。而这场即将在春江口上演的厮杀,不过是拉开了更大风暴的序幕。
白衣秀士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残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