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与云舒拱手还礼,随着众人走进叙事堂。厅内陈设简洁大方,正面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的正是这沈家老宅的景致。下方摆着一张长长的紫檀木案几,案后是几张太师椅,两侧则是排列整齐的梨花木座椅,没有金银玉器的点缀,只有几盆常青盆栽摆在角落,透着一股低调的大气。
刚落座,一名仆役便端来热茶,茶香袅袅,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老族长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有余,你既然回来了,想必也知道族里的事了。那批‘东西’,真的找不到了?”
沈有余脸上的笑容收敛,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侄儿在肥城便收到家书了。按族中记载的线索找了许久,却一无所获。此次请沈公子前来,也是想请他帮忙参详参详——沈公子心思缜密,或许能发现些我们忽略的地方。”
几位叔伯闻言,纷纷看向沈玦,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其中一位身材微胖的族叔忍不住开口:“沈公子,不是我们信不过你,只是此事关乎沈家百年基业,非同小可。不知公子可有把握?”
沈玦放下茶盏,淡然道:“不敢说有把握。但沈老板以诚相待,沈某自当尽力。只是不知那批‘东西’究竟是什么?又为何会丢失?”
老族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说起来,那是祖上留下的一批药材,本是为了应对乱世,救济族人所用,价值不菲。半月前清点库房时,才发现存放药材的密室被人动了手脚,里面的药材不翼而飞。库房的钥匙只有族长和几位长老才有,门窗完好,不像是外人闯入……”
他话未说完,旁边的族伯便忍不住插话:“依我看,定是族里出了内鬼!不然怎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偷走?这几日大伙为了这事,都快气炸了!”
一时间,几位叔伯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猜测是哪个仆役监守自盗,有的怀疑是族中子弟贪心作祟,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沈玦默默听着,目光扫过众人各异的神色,心中渐渐有了计较。这座看似平静的沈家老宅,内里显然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批丢失的“药材”,恐怕也并非只是“药材”那么简单。
他看向老族长:“不知存放药材的密室在哪?能否带我去瞧瞧?”
老族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好。沈公子随我来便是。”
起身告辞时,沈玦不经意间瞥见云舒正望着厅外的一株老梅出神,眼中似有思索。他知道,云舒心思玲珑,或许已从这宅院的布局或众人的言语中,察觉到了什么。
这座大气而不奢华的沈家老宅,究竟还藏着多少故事?那批丢失的贵重“药材”背后,又牵扯着怎样的隐情?沈玦隐隐觉得,这趟沈家之行,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