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找到棺缝,用撬棍砸了几下棺缝,砸不开,甚至都没有很明显的砸击痕迹。
我心说这棺材的材质看来也不是凡品。
老杜从棺材上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直骂。
“这老鬼把棺材弄得这么严实,又是无缝榫卯又是阴阳镜压棺,这要是佛祖真让他活了,他个龟蛋怎么从里面出来?”
宋辛峰说佛祖要是真给他弄活了,这些小把戏还不是顺手就给解决了。
我也搭腔,说你还真是有闲心,还考虑他活过来能不能出去,他他妈要是真的活过来,他能不能出去我不知道,我反正是不想出去了。
萧哥则解释说,这是正常的,别说一个小小的太监,就算是帝陵,即使周围摆满了升仙的排场摆设,棺材该封死还是封死,这老太监虽然离经叛道,但是也不能一点规矩也不守……
最后还是给锯开的。
老杜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套绳锯,两头带把手,示意我来和他一起锯。
我又犯傻了,跑到他对面,让他把绳锯的那头递给我。
老杜像是看弱智一样地看着我,见我半天没反应过来,张嘴就骂。
“怎么着?你要对半开啊?我倒是不介意这老太监变成李斯,不过大学生,这里面的明器可没买保险,锯坏了可得找你赔……”
明器一般都放在墓主人的身旁,我一想我这种锯法确实容易把明器给锯到,也不抬杠,对着老杜说。
“杜哥!别打趣我了,我是青瓜,你说怎么开,我听你的……”
老杜让我以棺材的圆心为标记,横移了一米左右,他说这样切既不费力,还可以切个窗口出来取宝。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上手开棺,棺材在被锯开到一半的时候,我就闻到一股子腐烂破败的味道。
老杜看锯得差不多了,又跳上棺材上,拿起撬棍插在锯缝里一撬。
咔嚓一声,那口棺材连着棺盖就被撬断了。
我只觉得一股远甚之前闻到的那股腐烂破败的味道冲着我的脸就喷开了,一时间想吐,又吐不出来,别提多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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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里不止一具尸体。
我数了一下,有五具。
我把发现五具尸体的事告诉了萧哥。
萧哥还是坐在那个石盘碎片上,低沉的眼眸,好似对我们做的事没有任何兴趣。
听到我的话,萧哥才起身,扒锯开的窗口处往里看,我赶紧打开手电给他照明。
“最中间那个是他,左右应该是当时给他陪葬的小妾。”
“这老阉狗连家伙都没有,娶这么多小妾干嘛?玩刮刮乐吗?”
老杜用撬棍一把将最外侧那具女尸粗暴地拨到一旁,一边拨一边说。
“越是没有什么,越是想显摆什么,拿命根子去换金钱地位,等有了这些,却是拿再多的金钱也换不回来自己丢失的东西了,只能是通过这些自欺欺人的表象告诉别人,其实自己过得很好”
我有感而发。
“这老鬼难不成是湖南人?都要死了还忘不了给自己准备点槟榔……”
老杜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小木盒,正望着里面发呆。
我注意到这个木盒极为华丽,表面好像是用宝石镶嵌的,便也走过去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