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黑五黑六依旧躺在床上，他们手上的输液管已经被拔掉了。
老杜靠坐在我对面，低着头看样子也在睡觉。
我没看到黑四，我站起身，往诊所的正屋走去。
我看了一下墙壁上挂着的表——凌晨四点。
我记得我背着黑五进来的时候是二点多点。
也就是说我其实才睡了一个多小时。
那名女医生依旧躺在摇椅上，她的身上盖了个毯子，呼吸很均匀。
听见我走路的响动，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我。
“你……不！您好，您看到我那个胖胖的朋友了吗？”我见她醒来，想到我之前无礼的表现，特意换了个敬称。
“他刚才出去了。”她很冷淡地回了我一句，然后直接把眼睛闭上，看样子是不打算再理我了。
这娘们真记仇啊！
我都答应赔她钱了，还特地用了敬语表示尊敬，她还摆着一副臭脸。
我见她不想搭理我，就准备走到诊所外边去看一下。
我刚要走，她的声音又从我身后响起。
“这里晚上经常有人打架的。”
她的声音又从我身后响起。
“您不用担心，我的身手不差的！”我见她主动说话，而且还是对我的善意提醒，顿时觉得她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心里对她的成见也少了很多。
“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觉得你要是打算出去，最好带把刀，你要是被人砍死了，我不知道该找谁要钱。”
————
我出门之后，左右看了看，我知道黑四在哪里。
我朝着当初高家人出现的地方走去，果然，看到黑四正坐那两个死去伙计的遗体边上。
他见我来了，把手上的烟头甩了出去，又抽出两根烟点上，抬手分给我一根。
我接过烟，直接坐在他的身边。
“黑五他们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抽了两口烟，我才开口打破沉默。
“檀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我已经打了电话给左波了，他们的人应该快到了，等他们人来了，再把老五他们转到大医院去系统的检查一下。”